依百顺,帝后大婚又亲力亲为,今天这样的日子,又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坐在底下?
坏了!
他连忙吩咐自己身后的侍卫,只是那侍卫刚刚离开大殿便被宁城带着金吾卫扣下。
宴会与以往的宫宴没有什么不同,酒过三巡,舞姬便已经开始上场。
而其他人有的一脸色眯眯地盯着舞姬扭动着水蛇腰,有的互相敬酒攀谈,觥筹交错间,唯有江太傅坐立难安,频频看向门口儿的方向。
南宫容易将酒杯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杯在掌中内力的作用下灰飞烟灭。
原本热闹喧哗的大殿一瞬间安静至极。
于得水连忙示意舞姬退下。
南宫容止眸色沉沉地盯着脸色微白的江太傅,唤了声,“师父。”。
江太傅端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抖,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皆疑惑,皇上喝多了不成?
皇上的师父不是夜阑山的玄天子吗?
玄天子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经去世了。
有的人不禁感慨,皇帝果然尊师重道,这么多年都没忘记自己的恩师。
结果却见江太傅笑的一脸晦暗不明,从座位上起身,失望地瞥了一眼青柠郡主,又看向皇帝。
“果然女儿大了由不得爹。”
青柠郡主一愣,自己还没来得及跟皇上说这一切,他怎么会知道江太傅的身份。
自己是原本打算大婚之后提醒皇上小心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爹的。
如今看来皇上早就知道一切,他根本没服下忘情水,不过是做的一场戏而已。
她知道皇上若是知道是自己杀了太后,根本不会放过自己,那么自己唯一救命的稻草便是自己的爹成了大事。
青柠看向江太傅,慌乱地解释,“不是我,爹我没出卖你,我们中计了。”
众人更是听的一头雾水,这青柠郡主怎么会叫江太傅叫爹。
江太傅笑了笑,在众人眼神中,从自己的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江太傅竟然不是江太傅,而是已经死了十五年的玄天子。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玄天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这个皇帝徒儿,眼睛里有兴奋,有骄傲也有不甘。
他不过当了他两年的师父罢了,便发现这少年皇帝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于是他才开始布局,直到他遇到了刚刚成婚的江太傅与夫人,当时她一眼就相中了江太傅的夫人,后来他就成了江太傅,与夫人生下了江月媱。
南宫容止眸色复杂地盯着,玄天子的脸,“朕刚登基的时候江夫人便与朕说,让朕防备于你,但是并未说的仔细。直到月瑶跳了断肠崖,朕才确信你不是太傅。”
“为何?”,玄天子不解,既然他夫人说皇帝尚且都不信,为什么月瑶跳崖他就信了。
南宫容止冷冷一笑,“因为真正的江太傅知道景王的真实身份,不会逼着月瑶嫁给别人。”
“哈哈……”,玄天子大笑,“难为皇上陪老夫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老夫原本不想要皇上死,但是既然皇上对青柠并不是真心,已经走到了今天,休怪老夫无情。”
玄天子话音刚落,便见金吾卫还有御林军押着丞相纳兰玄策、兵部尚书、虎威将军一众上了殿。
而宁城的手中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正是方才江太傅的侍卫。
玄天子瞪着本应该待在西域的虎威将军,满脸不可置信。
只是当押着虎威将军的御林军抬起脸时候,玄天子的身子不由地晃了晃。
“定远侯!”
一身御林军装扮的定远侯上前一步,跪下,“臣参见皇上,这三年臣不辱使命,西域军队均已整合完毕,特带逆贼归来向皇上复命。”
“国丈起身!朕与皇后皆盼国丈归来。”
皇帝的话无疑判了青柠郡主死刑,原来确实是有封后大典,皇上认真也是真,不过自己却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胸腔内的恨意似滚雪球一般的膨胀,突然间她想明白了,右丞相楚鹏就是楚扶摇,而那个孽种就是楚扶摇和皇上的孩子。
难怪右丞相失踪,龙渊宫里就多了一个美人,自始至终都是她楚扶摇罢了……
她满眼恨意地看上皇帝,自己得不到她楚扶摇也别想,只是她还来不及拿出来自己藏在胸口的毒药,便浑一口血喷了出去,身子摇摇晃晃地倒下。
是谁?
是谁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了毒,自己竟然半分都没察觉到……
“青柠!”,玄天子看着青柠郡主倒下的身子目眦欲裂。
动作极为迅速地冲向南宫容止,只是还没等碰到皇帝分毫,被强大的内力掀了出去,而少年皇帝却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被震碎心脉的玄天子。
帝后大婚前的百官宴,定远侯一族冤情得以洗刷,并被封为国丈。
并当众宣了太后娘娘真正的立后诏书。
众臣只觉得这一天心脏起伏太大,原来皇上不是断袖,而且还已经有了皇子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