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的话给楚扶摇泼了一盆冷水,自己这是傻了不成,若是宫中有皇子或许还可以让靖儿作为侍读而进宫。
可是大暴君和景王都没有子嗣,哪怕少傅不过是闲养在宫中,也不会随随便便给别人开蒙的。
瞥见楚扶摇脸上的为难,楚靖有些落寞地松开了手,努力扬起一抹笑,安慰道。
“阿娘,靖儿开玩笑的啦,明天福伯会给靖儿另外请夫子,靖儿才不喜欢宫里的夫子的。”
“靖儿觉得,阿娘才是靖儿心中最好的夫子,阿娘不仅教会靖儿药理,还教靖儿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有那些靖儿从未听过的诗词歌赋,所以有阿娘这样的夫子,靖儿才是应该被别人羡慕的,所以阿娘不要伤心。”
听着楚靖懂事的安慰,楚扶摇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愧色。
因为自己的自私,剥夺了小团子三年多拥有父爱的权利,间接地也剥夺了他拥有更好地受教育的机会,甚至是未来施展抱负与才华的广阔天地。
在这封建时代,以身份地位为王,没有贵重的身份,哪怕再有才华,只怕也会被埋没在一方狭小的天地。
哄睡了楚靖,楚扶摇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抬头看了眼夜空中高悬的皎洁明月,悄无声息地出了右丞相府。
走在寂寥无人地上阳街道上,偶尔传来打更人的吆喝。
繁华的京城里,宫殿巍峨,烛火璀璨。
不知不觉,她便来到了位于城东的一座府邸。
“景王府”三个大字,借着朦胧月色,跃入眼底。
从怀里掏了掏,楚扶摇看着手心儿里少的可怜的麻醉香,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还是留着等到了关键的时刻再用吧。
若是让她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故意垄断了曼陀罗和洋金花,她定然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而此刻正听着“天”字暗卫,禀报在右丞相府楚扶摇与楚靖对话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襟儿。
楚扶摇看了眼能有两人高的围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哪怕爬了上去,只怕也得惊动了景王府的守卫。
若是一不小心摔了下去,若是摔死了,她的靖儿便成了孤儿。若是摔不死,半身不遂了,还会成为靖儿的累赘。
所以楚扶摇想都没想,便放弃了爬墙入府的决定。
但是自己今天晚上还是非得见到景王不可,或许靖儿的心愿,那个狗男人可以帮他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