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刚刚说完,抬手的瞬间,下人掀开红幡。
“右丞相府”四个灿金大字跃然眼前。
福伯看了一眼楚扶摇,知道这主子必然是不懂前朝的规矩。
连忙带着府内一众人,呼啦啦跪了一片,顺道提醒了楚扶摇。
“谢皇上隆恩。”
楚扶摇这才回神,不是很情愿地又跪了下去,“臣谢皇上。”
她一个二十二世纪的新新人类,骨子里自然没有这些封建尊卑。
穿过来,也已经是在冷宫,远离了那些上位者,自然是也没跪过谁。
这以后天天要跪来跪去的,想想就憋屈。
直到右丞相府的牌匾被安装完毕,宣旨的太监才满意地回宫复命去。
瞧着那太监对管家福伯的态度,楚扶摇不禁好奇这管家究竟是何人?
今天来宣旨的太监,虽然不是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
但是能外出去大臣府邸宣旨,必然在御前是能够露得了脸的。
这太监对自己恭敬可以理解,因为他恭敬的不是她楚扶摇这个人,而是右丞相的位置,是丞相背后的权力。
还有一点让她不解的是,那大暴君这些年把天启治理的风调雨顺,除了那方面有些不大行之外,几乎无可挑剔。
如今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听之任之,定了一个商人推荐的丞相的人选?
楚扶摇心中已经隐隐觉得,哪里似乎有什么问题,甚至像是被人挖好的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回京之前,自己已经明知山有虎,但是却选择了偏向虎山行。
所以眼下她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开弓没有回头箭。
接连几天的舟车劳顿,加上入了新的府邸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又接了圣旨折腾了一天,楚扶摇实在乏的很,眼下她只想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缓解这一身的疲惫。
因为只带了春喜一个丫头,而春喜又要负责照顾楚靖,所以很多事情楚扶摇便只能亲力亲为。
到了净房门口,楚扶摇挑了件春喜提前放好的寝衣,便开始褪去身上的衣衫。
女扮男装最为恼人的便是要束胸,而自己的胸部又发育的比较好,这一天下来勒的她属实难受的紧。
就在楚扶摇摘下束胸,饱满挺翘的浑圆暴露在空气中,她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吸,但是她环顾了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楚扶摇微微抿唇,泰然自若地抬起纤长白嫩的腿,迈入了浴汤,满足地一声叹息后,由自言自语道。
“自己如今竟然连幻听都出现了,神经兮兮的,简直是没出息的很。”
龙渊宫内
于得水发现自家皇上,保持一个姿势盯着御案上的折子,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借着奉茶的当口儿,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御案,忽而面色有些尴尬,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一言难尽。
原本他还以为皇上忧国忧民,处理政务太过于沉浸。
但是哪里会想到,这奏折竟是反着放的!皇上看了个寂寞?
不经意瞥见皇帝的脸上带着一丝潮红,并且一路蔓延到耳根,于得水不由地拧起眉头,眼中浮现一抹担忧。
“皇上?皇上?”,他轻声唤道。
但南宫容止闻所未闻,仍旧保持原先的姿势。
于得水有些担心,莫不是皇上着了凉,受了风寒?龙体抱恙?
若是这般,当奴才的侍奉不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于得水弯下身子不由地提高了声音,面露焦色。
南宫容止这才回神,原本轻扬的嘴角儿,倏然收了回来。
眸光先是落在御案上自己拿反了的奏折上,又冰冷地瞥了一眼于得水。
然后冷冷地丢下三个字,“朕无碍。”,说罢便起身进了寝宫。
于得水刚要进去侍候皇帝更衣,便听南宫容止沉声开口,“退下”。
声音冷的似三九隆冬的寒潭水,又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让于得水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瞧着门在自己的眼前“嘭”的一声关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惊起一身冷汗。
自己方才若是再向前哪怕是迈上一小步,只怕自己这鼻子今天便甭要了。
于得水挠了挠头,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拂尘。
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整天都干了些什么,貌似是没有哪里惹得皇上不愉快的,那皇上为何这般?
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