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未湿的水桶,眸色晦暗不明。
这宫里的奴才,向来是捧高踩低,冷宫里的这位能安然活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本事。
抬眼看向已经倒塌的宫殿,偶尔还有未曾熄灭的火苗跃动,果然是烧的彻底。
“于得水。”,皇帝负手而立,轻掀唇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威压。
于得水瞬间领会皇帝的圣意,赶忙吩咐了几个侍卫去废墟中寻找废后的尸体。
不过当南宫容止瞥见,不远处的菜园子里的几抹绿色时,踱步过去,又仔细瞅了瞅整齐的地垄,心底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看来自己曾经那个未曾谋面的皇后,在这冷宫里的日子过得倒是舒坦,至少可以自给自足。
一小撮新翻开的土,引起了南宫容止的注意。
见皇帝走近了已经被烧的,看不出原始模样的菜园子。
于得水赶忙上前拦住,“皇上这地儿,别污了皇上的龙足。”
南宫容止薄凉地睨了于得水一眼,吓得他赶忙让开。
明黄一尘不染的龙靴,第一次沾染了泥土与尘埃。
盯着那新翻开的泥土,南宫容止突然出声。
“来人,将这里给朕挖开。”
很快御林军的首领,便指挥着几个巡逻的士兵,开始挖土。
于得水从皇帝冰冷的表情中,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令人清退了周围的宫人。
免得他们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后被摘了脑袋。
随着侍卫麻利的动作,一个小型的地窖在月光和烛火下出现在皇帝眼前。
当于得水看见地窖中存放的几瓶酒的时候,腿肚子忍不住打颤。
这酒瓶子怎么跟龙渊宫里,皇上前几天收藏的那个有些相似?
那瓶子每次皇帝看见,都会咬牙切齿,当初他还不明白,皇上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收藏,还要经常看着。
于得水觉得自己眼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指节被捏的“咯吱”响的声音传来。
南宫容止周身寒意涌动,唇瓣薄凉地掀开,几乎一字一顿。
“废、后……她、叫、什么名字?”
于得水强忍住跪下的冲动,颤抖着唇回道。
“废、废后,名唤楚扶摇。”
于公公刚刚答完,便听见皇上嗤笑的声音。
“呵!”
楚扶摇!
小遥子!
整个皇宫几乎翻过来了,都没能寻到她的踪迹。
他唯独忽略遗忘了冷宫!
胆小如鼠?
那个色胆包天的女人,跟这个词儿沾一丁点儿边儿?
皇帝浑身凝着阴鸷气息,让众人心底一慌。
紧接着便听见皇帝,朝着漆黑的夜色下令。
“金吾卫立刻再封城门,哪怕放出去了一只蚊子,告诉宁城朕摘了他的脑袋。”
于公公知道,皇上这是对着暗卫首领旋风下的命令。
他此刻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做梦都不敢想象,强迫了他家皇上的女人,竟然是冷宫里的弃后。
他怎么记得,定远侯家的那个女儿,是一个别人说话稍稍大声儿点,都能被吓哭的主儿?
几个清理冷宫灰烬的侍卫,抬了两具已经烧焦了尸体出来。
南宫容止勾起一抹冷笑,这死女人当真是费尽心机,做足了准备,死遁连尸体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千算万算,终究是漏算了一步儿。
南宫容止下令封锁了,今夜在冷宫发现壮骨酒的消息,
然后又下了一道让众人摸不清头脑的圣旨,“皇后薨,恢复皇后生前一切尊荣。”
然后连夜出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