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南塘公子所言,只是辛苦这位秦举人了,本公主愿赐上等彩帛十匹与你作为答谢。”
内造的上等彩帛,价值不菲。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秦思远慌忙高声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在下不辛苦,福芸公主无须赏赐,在下感念公主厚谊,定会更加尽心尽力。”
松山先生笑道:“秦举人在诗词上曾受南塘公子指点,有半师之分,的确是不必了。”福芸公主却是不管,让身边侍奉的宫人速速去取彩帛,私底下很是羡慕:“若是南塘公子也愿意指点我一二就好了。”
齐王冷笑道:“莫非你才华横溢,连张翰林都不够格指点你了么?”
“哎呀,我只是这么感叹一下,抒发对南塘公子的仰慕之情罢了……”
福芸公主叹了口气。
张翰林的文章自然上佳,但做起诗来,的确和朝堂上的江西帮一般,过于理致,欠了些雅致风流,不为闺中女子所喜。
但这话却不能从她的嘴中说出来。
俗话说隔墙有耳,更何况在此大庭广众之下。
旁边还有虎视眈眈想要毁了这桩婚事的九公主。
齐王道:“你看你这么一赏,把秦祭酒的侄儿夹在了火上烤,南塘公子此举本就将他推在了众人面前,更引得有心人不平了。”
福芸公主赶忙道:“我这也是好心,没想到会如此,哥哥你最好了,快帮我描补描补。”
得罪了秦思远,岂不等于得罪了秦鸢,得罪了秦鸢,就等于得罪了顾三哥。
齐王摇头轻笑。
“下次可不要再这么不过脑子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都知你这般是出于对南塘公子的爱才之心,三哥不会多想,张翰林也不会多想。”
福芸公主松了口气。
齐王睨了眼福芸公主的神色,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些天,福芸公主为了脸上的伤愁云惨淡,齐王看在眼中,痛在心里,若不是自身难保,只怕要将九公主的脸划花方能出气。
这南塘公子真是厉害,竟让福芸公主完全忘了脸上的伤不说,就连对顾三哥的豆蔻情怀都淡得无影无踪了。
齐王抬眸对着阁楼道:“本王慕名而来,南塘公子讲完策文后,能否拨冗再讲几句诗词歌赋?”
秦鸢拱了拱手,道:“请齐王殿下放心,在下讲策之后,还会将今日诸位游园前提的诗词拿出来评讲,只要诸位不嫌弃在下才学浅薄便好。”
此言一出,人群里顿时分出了一股人流,叽叽喳喳地向着诗墙涌去。
王子川震惊:“何至于此?”
身边人道:“这位南塘公子的诗作为闺中女子追捧,没想到京城的女字竟如此疯魔。好在他不爱露面,不然只怕要被这些疯女子堵在街上不得动弹。”
王子川沉吟道:“也不知我的诗……”
身边人道:“他的诗都是娘们儿喜欢,大哥的诗字字都是豪气杀气,可不要吓坏了他。”
两人哈哈大笑。
吴举人和林子奇对看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南塘公子点评诗作之时,便是他们发作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