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兄弟,在下初来京城打听得京城内两位行首十分出彩,就托人牵了线和那李行首交结了一番,昨日说好了今日要去摆酒吃席,两位不如一同去见见。不管如何,咱们先将这杯里的酒饮了再说。”
黑矮壮汉黑着脸,在一旁小声咒骂:“等回去了俺再告诉大哥,你在这里被个小婊子迷昏了头,不干好事。”
西门大哥只当没听见。
“李行首?”一旁顾宝珠轻呼出声:“西门大哥竟然结识了李行首?”
秦恒也起了见识一番的心思,但碍着顾宝珠在,只好道:“没想到西门大哥如此能耐,我听闻李行首只与达官贵人来往,再不济也是富商巨贾。”
顾宝珠倒是一点儿不犹豫,拍手叫道:“那咱们一同去见识见识,我也跟我六哥学学。”
秦恒立即点头。
黑矮壮汉也道:“那就去罢,不然他们几个吹拉弹唱说说笑笑的,俺一个人在外面喝闷酒又有什么意思,谁乐意和那些龟公说话。”
当下众人便由那女侍带着去了李行首的住处,院子很大,在闹市入口不远处的巷子里,取一个闹中取静的意思。
门前几株垂柳,门帘上贴着闪闪发亮的珠箔,顾宝珠见了很有些稀奇。
等到入了大门转过照壁,又见院子里的花木灿烂,映衬得翠绿的纱窗、白壁青瓦着实好看。
一进一进的院子走了进去,细细的丝竹声传来,还有馥郁幽扬的香气,真是缠绵入骨。
秦恒四处观望,小声对顾宝珠道:“这里便是妓子们聚集之地了,想不到西门大哥如此了得,竟然能做李行首的入幕之宾。”
顾宝珠奇道:“难道不是有钱就行么?”
秦恒咳了一声:“怎会,能和李行首来往的都是有些名头的人,我听徐堂说,这位李行首乃是出名的角妓,琴棋书画十八般技艺样样能占头筹,是她老娘精心养出来的心尖尖儿,也是当今皇上喜爱的人,许多官员巨贾想着法子兜搭,只为了能在皇上面前混个香火情。”
顾宝珠忍不住哈哈大笑,又小声道:“怎么皇上喜爱的女人他们也敢碰?”
莫不是这皇帝老儿有什么毛病。
难怪那女侍一幅让他们跟着西门大哥来是给脸了的样子。
顾宝珠对这位烟视媚行的李行首越发有了兴致。
西门大哥笑道:“我也是得了巧儿,前两日在巷头那边吃酒,酒家说这家的姐姐色艺双绝,乃是京城第一名妓,歌舞甚是销魂。
也是酒壮了胆子,趁着酒兴厚颜求见,没想到李行首正好在家,便谈吐了几句。
我两人都是爱吹拉弹唱的,也算是同好了,本来约好今日来听云板弹词的……”
顾宝珠笑道:“怨不得昨日袁大哥吃了亏,想来袁大哥和西门大哥在这里吃酒吃的不痛快,独自出来溜达看我们蹴鞠了。”
西门大哥也笑了,正要说话,虾丝卷帘后传出来个让人听了全身发酥的声音:“西门公子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