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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82 凡妮莎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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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她的哥哥,她对不起的、该跪下道歉的哥哥…

    她败坏了哥哥的名声。

    她没有脸见他。

    凡妮莎躲着,决定偷偷看上几眼自己的丈夫,然后原路返回。

    两个兄弟走了同样僻静的林子。

    凡妮莎太瘦,藏得又好,他们没有发现她。

    直到晚上,她才为自己这个行为后悔——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的。

    他们…

    接吻了。

    凡妮莎捂着嘴,紧贴着那棵刺痛后背的老树。

    她看见哥哥搂着皮尔斯,在没有人烟的树林里搂着他——不是兄弟的勾肩搭背,而是亲密的、她见过的那些妇女和丈夫之间的搂抱。

    他们亲昵的好像一个人捧着鲜花,另一个人头戴白纱。

    当哥哥把皮尔斯推在树上后,凡妮莎度过了她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

    像一道山林间游荡的幽魂。

    皮尔斯正在屋里打了水搓洗。见到她回来,吩咐她去找一件干净的袍子——他问她为什么身上都是土和血,凡妮莎支支吾吾,说她摔在了一个废弃的猎坑里。

    皮尔斯没再追问。

    凡妮莎只盯着他的后背看。

    然后。

    视线向下。

    她不理解。

    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样呢?

    她泡在丈夫流出的粪水与浊液中,一点点发臭,缓慢的腐烂。

    她也想试试妇女们骄傲的‘想来几次就几次’,也想见识见识年轻男人的力量——她想有个孩子,哪怕在粪桶上生,或者干脆在冷流里。

    她能坚持,她的孩子也一定能坚持。

    凡妮莎摇摇晃晃,像一道没有人在意的影子,含怨游荡的孤魂。

    她浑浑噩噩,再也提不起精神——无论洗衣服,或者捡柴禾。她对一切人类社会中的活动失去了兴趣。不是渐渐的,而是在一瞬间,如同睡眠前和清醒时的神志。

    她忘记了漫长午夜、睡梦中的冒险,缎子似的乌发也不再受叶漏间金光的青睐。

    孩子…孩子…

    她记起哥哥老早结婚,死了妻子,留下个不大的男孩。

    可自己还没有留下孩子,还没有死。

    皮尔斯那样深爱哥哥,怎么能不模仿他呢——总要让自己有个孩子才能死去吧?

    不。

    他们有一个孩子就够了,是不是?

    如果我有了孩子,皮尔斯真会高兴吗?

    凡妮莎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在一天清晨,在皮尔斯的母亲独自祷告时,老鼠一样溜到她的身后,用气音吓了她一跳。

    “我有孩子了,妈妈。”

    她怯怯说道。

    模仿那些孕妇,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则按着腰。

    “我有孩子啦。”

    她说。

    她总干那些让自己后悔的蠢事,就像小时候把衣服弄脏了,偏要说是有人用粪球砸她一样。

    她搞砸了。

    掉进了另一个地狱。

    因为皮尔斯的母亲转过来后,并没有给她展示半分喜悦。

    她只是怀疑地打量她,脸色从虔敬转为狰狞。

    一瞬间。

    她又被扯断了几根不值钱的头发。

    “你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皮尔斯的母亲咆哮着。

    凡妮莎尖叫。

    她被一头狮子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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