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着,声音沙沙作响:“从前都是我疼你护着你,就因为一个外人,你就把我对你几十年的好都忘了吗!”
“平津他不是外人!”罗元珺拔声纠正着罗耀泓,“他是角儿,名角儿。”
“当年要不是你出头打压他让他在梨园出不了头被赶出戏班,他早就成角儿了,他会唱的比任何人都好听,名声传的比谁都广!”
“我看你是疯了!”罗耀泓怒斥着。
休息间的门被从外推开。
两人争吵的声音再次被打断。
罗靳延的目光在休息间内环视了一圈,看着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药丸和手账,目光最终落在了玻璃上那一个窟窿上。
他看着罗耀泓和罗元珺,低声招呼:“父亲,姑母。”
罗元珺看着罗靳延便猜到他已经将人送走了,她抬手捋了把头发,此刻也没有再留下争吵的必要。
“你父亲发病,你在这里照看着,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罗元珺的高跟鞋踩得清脆作响。
“元珺小姐……”符伯刚开口叫住她。
罗耀泓冷着声打断了符伯的话。
“让她走。”
罗元珺的脚步顿了顿,直到走出休息间都没有再回头。
休息间里再次陷入到寂静。
符伯叹了口气,将一旁的手杖扶起塞到罗耀泓的手里。
老爷子撑着手杖站起身子,又将背脊挺得笔直。
方才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在那双布满岁月满是浑浊的眸子里翻滚了几次,最终被彻底压下。
罗耀泓再次恢复成那副威严不苟言笑的样子。
“人呢?”罗耀泓问。
罗靳延沉默了两秒,抬眸和符伯对视了一眼,知道他指的人是谁。
他沉声,如实作答:“送走了。”
罗耀泓转过身子正视着罗靳延,目光在他的神情上做打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番五次来内地是做什么。”
罗靳延坦然面对着罗耀泓:“父亲想知道的事,没人瞒得住。”
罗耀泓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掌心捻了捻手杖。
“刚才她都听到了?”
“听到了,吓得不轻,这才没带来给父亲见一面。”
罗靳延的声音平静,说起这话来脸色不红不白。
“就算今天你姑母不在,你会带她来见我?”
罗耀泓撑着手杖抬步朝休息间外走去,符伯上前跟在身后,见老爷子步伐稳健了许多这才放心。
罗靳延跟在身边,抬手摸了摸指节上的银戒。
“不会。”
罗耀泓冷哼一声。
他在会场外远远看了一眼站在罗元珺身边的那个女人,距离的太远,只看到了长什么模样。
罗元珺再不愿意陪他聊,也硬是跟他吵了那么久,等他这个儿子一来就走的果决。
姑侄两个一唱一和,真当他好糊弄。
三人走出大楼,身后的保镖见来人,连忙上前拉开车门候着。
罗耀泓声音沉稳雄厚:“你在外面找什么女人我不会管,但在罗家,婚姻不是儿戏。你要是想让她占个名分,早晚有一天要带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