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沈盈盈一愣,“你竟然记得?”
她啧了一声,倒是可惜了。
“来人啊,那让人失去记忆的药物,再熬上浓浓的两碗给她灌下去,若是还不能忘,杀!”
“你要杀谁?”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比这阴森的地牢更冷,更加可怖。
沈盈盈一愣,迅速转身,便看到了慕瑾辰。
明明不太出众的脸,却长着一双让人无法忽视的眸子,细看之下,这轮廓明明俊逸郎阔。
和倾月一样,是改变了妆容的!
慕瑾辰略过这个嚣张的女人,看向被镣铐束缚的苏倾月,“娘子,可还好?”
沈盈盈感觉有股不祥笼罩了自己,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两步,“你是倾月的夫君?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一个普通的书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势和胆量!
她护卫不少,还都是好手,否则也不会在大街上,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倾月掳回来。
她转身就想逃,可是却忽然感觉一股巨力,将自己拉了回去。
然后,天旋地转,窒息得说不出话来。
慕瑾辰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拉开地面,看着她无力挣扎的样子。
然后只有一种感觉:真丑。
又狼狈,又丑陋,甚至地面还出现了可疑的液体,极力地挣扎,他却慢慢收紧了自己的力道。
对比之下,他才更加的清楚,苏倾月求生的意志力是多么的强烈,而在这种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心情中,又是如何的坚韧努力。
看着手里女子眼睛拼命翻着,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才松手,嫌弃地将人甩在了那群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的狗腿子们的身上,生死不知。
他这才转身,先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苏倾月的嘴里,拿出归途,直接就毁了镣铐。
苏倾月从他出现,视线就没移开过,她身子有些无力,软踏踏的,却只是倒进了慕瑾辰的怀里。
“你来了……”她确信,他一定会来。
“抱歉,让你等久了,我来晚了……”慕瑾辰低声说道,“我带你走。”
苏倾月摇摇头,“不晚,正好。”
无论哪一次,只要你会再次出现,那就永远都不晚,每一次都带着让她活下去的希望,救她脱离苦海。
从那一天,她全身是血地出现在山林,失去所有记忆,却再次拥有了爱她入骨的家人。
她无比地珍惜自己重新拥有的一切,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一无所有,懦弱无能,她只有自己,她要报仇……
还差一点,就那么一点儿了……
一路走来,累过,哭过,心灰意冷过,如今,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苏倾月只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何况,还有,腹中的骨肉……
她期待的,又从不敢期待的,和自己心贴心的,血脉相连。
尤其是,这是她和她深爱的男人孕育的孩子,他们那个时候,是怀瑾和阿月,是,夫妻……
“阿月!”
苏倾月昏迷前,只听到有人在喊她。
慕瑾辰啊,你的语气,怎么这么着急呢?
我若是死了,你我之前所有的死结,才能解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