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我重要的人,非常重要的亲人。只有我活了下来。”
“哦。”慕瑾辰看着她,眼里晦涩难辨,仿佛这是他给苏倾月的一个机会,只要她说了,他就相信。
秀才家的女儿,从小不怎么出门,更不怎么露面,怎么还有重要的亲人让韩朗伤害。
尤其是,韩朗这种人,如何能在他的手里逃脱。
苏倾月有隐瞒。
可是,这一日,他都没有等到苏倾月将血债后面的详情给他补充完整。
“一会儿站在我身后。”慕瑾辰低声说道。
不知道是那些隐情不够重要,还是太过重要,所以让这个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是,他找了韩朗几年了,也有重要的事情问他。
“好。”
苏倾月停了脚步,让慕瑾辰走在自己的前面。
越靠近牢房,她的心里越是着急慌乱,索性伸手攥住了慕瑾辰的衣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脑海里回荡着慕瑾辰说过的话,越是着急才越是要稳重。
敌人看出你的情绪,才会知道该怎么拿捏你,他们啊,不会体会你的着急,只会把你的焦急当有趣。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等到了牢房前面的时候,不管是神色还是呼吸心跳,都恢复了正常。
“摄政王殿下。”韩朗淡然地坐在里面,好像这牢房就是他的后花园,“邀人做客,还不提供茶水,有点儿小气。”
外面放着一个桌椅,还有茶水糕点,慕瑾辰看到,啧了一声,直接就坐了下来。
果然是内卫出身,这个眼力劲儿和伺候的周到,真的是他们家的暗卫拍马都比不上的。
慕瑾辰拿起糕点先咬了一口,没搭理韩朗的话,玫瑰糕。
他看了看盘子,将玫瑰糕拿在了手里,其他的都放在了苏倾月的面前:“垫垫肚子。”
苏倾月一顿,垂眸盯着眼前的糕点,又看了看被慕瑾辰拿在手里的玫瑰糕,心绪复杂。
他是知道,自己不爱吃玫瑰糕么?
她侧过身子,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咬着,可是明明香甜的味道,吃在嘴里,总是索然无味。
韩朗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有些兴趣,往前坐了坐,盯着苏倾月打量。
“热不热啊,要不要把披风帽子摘了?”他扬声问道,“是个女子?想不到,慕瑾辰还有怜香惜玉的一面啊……”
韩朗感觉自己发现了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被慕瑾辰这么对待,关系一定不一般。
若是将慕瑾辰的软肋传给主子,他还用躲在山寨里?
可是前提是,韩朗沉默了,有人能救他出去。
或者是,眼前的人,这次能放过他。
所以,为了活命,什么都不能招认,又什么都可以招认。
苏倾月看了慕瑾辰一眼,她没打算说话。
死在韩朗手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个人,死有余辜。
只要他死了,那么,她的公道,就来了。
不需要这个恶人忏悔,毕竟,临死的忏悔,本也只是为了活命,和死者无关。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刽子手岂能共情?
那些生命的重量,自有她自己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