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阿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下了车,腿也有些软,往前走了两步,才缓过来,然后转身看着坐在马车最前面的慕瑾辰,拱了拱手:“抱歉,但是不是要把他们送出去的,只是听到是我驾的车,慌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是不是想要直接停下来又如何呢,为了他们这些陌生人,其实还是他们商队的利益和安全更加重要。
慕瑾辰看他一眼,有些恍惚的样子,摇摇头,“我当时也是谎了,看到马车停了下来,就直接出来了,我其实也不太会赶车,只想着,通过了就好,您过来检查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车厢,看着苏倾月:“可是伤到了?”
苏倾月摇摇头,脸色在药物的掩藏下,倒是变化得不明显。
她低声说道:“是……冲着我来的吗?可是我,露馅了?”
慕瑾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
可是苏倾月又如何能不怕?
不过是一道界限,若是那二当家不听,直接冲过来要抓走她,慕瑾辰会放任自己被抓走吗?
可若是自己不被抓走,赤火寨,以后还会放过她?
想到那个生意熟悉的大当家,苏倾月的眸子顿时又红了,她其实想靠近去看看,惊鸿一瞥,声音是对的,眸子是对的,可是其他又都对不上。
一时之间,她心思杂乱,而这种杂乱,一点儿都逃不过慕瑾辰的眼睛。
“别怕,若是二当家坏了规矩,负责这块地盘的人,就有正当的理由直接攻上去,所以,哪怕是一条界限,只要不是只有你自己,只要他没有能力杀光所有人,清除所有的痕迹,就不会冒险。”
慕瑾辰低头看着苏倾月:“阿月,你的夫君不是摆设,只要我没死,你完全不用如此慌乱。”
苏倾月一愣,垂下了眸子。
她想问,慕瑾辰,这句话,你自己相信么?
你能说,刚刚在车上,有没有某个瞬间,其实,是想把我抛出去当诱饵的呢?
明明,你对那个大当家,也动了心思。
可是,有些事情,朦胧了,才会美好。
她不怕自己遇到危险,可是此时若是暴露,他们一路的掩饰和隐藏,便都白费了。
慕瑾辰看她实在是不舒服的模样,扶着她下了马车,然后就和那二当家遥遥相望。
那二当家啐了一口,气呼呼的,很想直接冲过去把人直接抓过来。
本来不过是对一个女人起了心思,然后跟着走了这一段路,他付出了时间和精力,若是得不到,很没面子的。
程放检查了马匹的伤以及货物的损毁,心疼的直抽抽。
好在那些烈酒,坛子外本来就包裹了稻草和被褥,倒是不至于亏本,要不然,这一趟可真的就是白跑了。
他走到慕瑾辰和苏倾月的旁边,拱拱手,一脸的为难:“怀先生。”
“程大哥。”慕瑾辰行礼。
程放摆摆手,“之前是我孟浪了,竟然要和秀才公称兄道弟,不知道你们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可是我这个商队,真的就是小本生意,不如……”
他拿出了钱袋:“你们交的铜板和银两,都还给你们,便从这里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