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愿意自己的狼狈和不堪摊开在他的面前。
可是，一切，身不由己。
好像，也习惯了。
看着苏倾月有些绯红的脸颊，慕瑾辰扬起了嘴角。
跟着，又暗中叹了一口气。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哪怕脸色暗黄，尽量扮丑，可是做起表情来，还是会让人联想到：国色天香。
尤其是她那一双眸子，水润灵动，怎么都无法改变。
这样一张改变之后的脸上，长了这样一双眸子，总感觉，普通，实在是普通，有些配不上了。
还有身姿，妆容还可以改变，可是身姿对于苏倾月这种普通女子，确实一个难题。
美人在皮也在骨。
慕瑾辰忽然有些烦躁。
跟着，苏倾月就感觉车子晃动了一下，慕瑾辰从角落的位置，坐到了她的旁边。
苏倾月下意识睁开眼睛，想要退后一些，就感觉自己的头被慕瑾辰强制性地掰到了慕瑾辰的肩膀。
她心里一动，睫毛都剧烈地颤了颤，想要睁开的眼睛，还是忍住了。
陷入黑暗里，鼻端都是属于慕瑾辰的味道。
那曾经让人安心的味道，如今却都是茫然和彷徨。
可是在彷徨之中，那疲惫的感觉，漫天席卷开来，让她的眼睛再也睁不开。
慕瑾辰倒是没有睡，他闭着双眼，却一直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安静中有带着微微的嘈杂，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
又赶来了几波人，虽然不清楚怎样安排的，才彻底恢复了安静。
慕瑾辰也有些困倦，心里稍微松了松，这才打了个盹儿。
没一会儿，他又听到车外有人低声问道，“怀先生，可是要下车和我们一起用饭食？”
慕瑾辰伸手压住了苏倾月的耳朵，低声说道，“内子有些疲劳，早上的饭食，等她醒了，简单吃些干粮就好，多谢您。”
“好嘞，”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是这辆车的车夫，先生叫我阿生就行。这一路上，热水是管够的，不收钱。”
也就是说，要和商队一起吃饭，要付钱的。
他们随行都带着锅碗瓢盆，若是错过打尖的客栈，也能舒心地吃口热乎饭菜。
“那劳烦阿生兄了。”慕瑾辰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叫阿生的车夫是个有眼色的，听到这个强调，自然明白这小书生的妻子估计是睡着了，所以才这样，便没再说话。
转身跟着商队的人开始忙忙碌碌的，低声和首领程放说道，“是个细心的书生，挺疼媳妇的，估计不会惹什么麻烦。穷倒是不一定穷，但是日子不好过也是真的。”
他都听到了，那书生家的小娘子带了干粮呢，可是没舍得吃，还骗人说自己吃不下。
在他们眼里，能舍得租赁上一辆车，哪怕之后会有些捉襟见肘，那日子就还过得下去。
真正穷困潦倒的，马车是舍不得的。
一路跟着，跟着跟着，可能就跟不上了。
毕竟步行，到底是不如车马队伍快的。
人力有时怠，不过如是。
程放点点头，所以这次能顺路捎带上的，都是书生，就是想减少点儿麻烦，“都盯着点儿，最近听说山匪又有些猖獗，可别连累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