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惠,是长秋寺的方丈。”
慕瑾辰回礼,刚刚心里一阵激荡,也没想到,亲自在外面打扫院子的,竟然是长秋寺的主持。
“唐突了,大师。”
昭惠大师摇摇头,含笑看着苏倾月,悲悯的眼神带着鼓励和询问:“施主?”
苏倾月退了一步,将东西塞给了慕瑾辰,摆摆手,“多谢您的好意,您,认错人了……”
说着,先走了出去。
站在正殿里,苏倾月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简直荒唐透顶。
她苦笑,不然呢?
一慕瑾辰娘子的身份,祭拜慕家长生牌吗?
慕瑾辰怔怔看着苏倾月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施主?”昭惠大师喊了一句。
其实他看到苏倾月乔装到了这里,本不欲拆穿的,之前相见,也只是招呼,并未叙旧和攀谈。
可是,她到了这里,便是缘分。
慕瑾辰回过神,“我替她,我是她的……夫君。”
昭惠打量了慕瑾辰一下,然后垂下了眸子,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模样,又念了一声佛号。
慕瑾辰这才出门,伸手拉着苏倾月的胳膊:“不早了,娘子,明日还要赶路,早些回房间去休息吧。”
说着,回眸看了昭惠一眼,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这次来借宿,他们只是普通人的身份,可没有什么小院安排。
只是一个小房间,有些简陋,但是完全不影响住人。
比行走相互,风餐露宿的日子,其实不知道要舒服多少。
两人躺在床榻上,第一次,谁都没有说话。
慕瑾辰心思有些凌乱,也没有了捉弄嘲讽苏倾月的心思,等了许久,黑暗中,他重新起身,靠近了苏倾月的脸颊。
他就这样,死死盯着苏倾月的脸,见她呼吸悠长,真的是睡熟了的模样,这才披上衣服,走到了外面。
等他出门的时候,苏倾月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放在黑暗的夜里,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姿势完全没有动,再次闭上了双眼。
这么明显的纰漏,慕瑾辰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所以,心里清楚慕瑾辰一定会出去见昭惠大师,她又如何能睡着呢?
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不过是,清醒的痛苦,或者是,糊涂着痛苦。
若是可以选择,其实苏倾月宁愿彼此都糊涂。
那个时候,她刚刚被苏家接回到京城,爹不疼,娘不爱,兄长们嫌弃,嫂子们也绝不兜揽。
很快,封后的圣旨也下来了。
她便日日所在棠梨院里学习规矩,听着身边丫鬟日复一日的关于真假嫡女的挑拨离间。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几日,便传来了慕瑾辰投降,慕家通敌的消息。
谁能信呢?
先帝那么快,就抄家,然后判了个满门抄斩。
谁也没防备她。
是啊,负责抄家的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还有兄长。
谁也不曾防备她,谁也没防得住她。
她是逃了出去,想要通风报信,可是,一切也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