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奴婢为主子报仇,天经地义……”
报仇?
苏倾月瞬间起了身,“你是淑太妃的人?”
可是萱草并没有回答,她嘴角流出了血迹,竟然在他们的面前,直接就断了气。
被关了这么久,她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就连慕瑾辰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来人啊,把她的尸身,敲锣打鼓,给宁国公府的苏二公子,当送别礼……”
苏倾月失神了片刻,听到这番话,又看了慕瑾辰一眼。
她动动嘴唇,想要开口,可是又咽下了嘴边的话。
你不怕,御史参奏你吗?
当初那么帮慕家说过话的人,此时也不少参奏慕瑾辰的。
要是在意的话,那些曾经参奏慕家的人,就不会还活着。
慕瑾辰不是奸臣,不是什么窃国之贼,更不是什么昏君,他怎么会不允许御史说话,他只是,不在意。
哪怕没抓到宁国公府的罪证,可是慕瑾辰还是如此表达着他的不喜和针对。
哪怕,所有人,都只以为,慕瑾辰不过是找茬。
不触碰国法,最多说一声荒唐。
破船还有三斤钉,宁国公府也不会伤筋动骨。
“淑太妃……”苏倾月垂眸呢喃了一句,如今苏家有以为淑太妃心腹出身的平妻,还有曾经和她合作过的妹妹,萱草还真说不好,到底是谁的人。
慕瑾辰看着垂眸思索的苏倾月,眼里闪过思索,这个女人,不是一味地贪生怕死,没有脑子。
也不对,关系自己生命的事情,脑子转悠得还挺快。
想到宁国公府,没诰命,不好再出门交际的正妻,以及一样没诰命,还是宫女出身,出门被所有夫人疏远,融不进去圈子的平妻,后院一团乱糟糟,慕瑾辰顿时感觉心情好了一点儿。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手撑着头,一脸兴味地盯着苏倾月:“太后娘娘,你希望,那个背后的人是谁呢?你妹妹?你父亲的平妻?贵太妃,淑太妃?”
苏倾月抓紧了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轻松一点儿的表情,可是,却做不到。
她塌下了肩膀,若是害她的,是和自己有关的人,伤心难过,毫无招架之力。
若是害她的,是和自己无关的人,焦躁恐惧,日日不得安宁,不知道哪里还藏着一双恶意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指着桌子上的纸张:“这些,都是陆昭仪留下的密信里面的么?”
“陆昭仪是贵太妃的人,受命试探你的虚实,她一直都是,贵太妃的人。大概是并不知道,你这个太后娘娘,实在是没用……”
苏倾月知道他在挖苦自己,可是心里早已毫无波澜。
她就是没用。
慕瑾辰说完,却忽然皱紧了眉头,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容遂声的身边,有皇家暗卫和内卫的样子,部分内卫的掌控权在时予的手里。
可是,还有一部分,却如何都调查不到。
先帝好色,他一直说他是个昏君,可是他在朝政上,糊涂也有限,更是将所有权利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驾崩之前,他指命苏倾月抚养照顾幼帝,就真的一点儿依仗都没给苏倾月留下么?
苏倾月本以为,出发前这一夜,和慕瑾辰算是和平共处,可跟着,就感受到了,他那冷厉又带着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