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睡着了。
他听着苏言安呜呜的声音，又有些后悔，不该在宁国公府就直接动手的，带回来，在妹妹面前宰了多好。
可是这样的人，血都是肮脏的，不配死在慕家。
“给他喂点儿药，一会儿还得跟着去墓地呢，别死在了咱们家，晦气。”慕瑾辰冷冷说道。
“是！”常安和常宁低声说道。
等都收拾干净了，慕瑾辰才亲自将两个妹妹抱进了棺材里，然后他带着护卫和家丁，亲自抬棺。
“走两趟，不急。”慕瑾辰说道。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幅棺木的前面，也站了一个人，不是时予是谁？
时予蹲下身子，“天黑了，本官已经安排人在路上清场，不会有人看到是我在抬棺的，你放心，除了你这几个手下，不会有人知道我来了，不会侮辱你们慕家的名声……”
慕瑾辰扯了扯嘴角“呵”了一声。
“我怕你侮辱我慕家的名声吗？以后，慕家最大的黑点就是我了……”他仿佛说着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话。
这一夜，很多人都听到了送葬的器乐声，却被拦住，不能靠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家在送葬，只感觉，那声音无比哀婉，就连哭声，都无比的压抑，让人听了心里就不舒服，恨不得跟着落泪。
等慕瑾辰亲手将两个妹妹埋葬在了墓地里，又开始烧纸，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抱歉，我那个时候不在京城，若是我在……”时予走到了慕老将军的墓前，也动手烧纸，“一直没有来，本来是怕您骂呢，可是，如今倒是希望您能起身骂我两句了……”
“连我一起骂才好。”慕瑾辰低声说道。
他们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
等到天再次蒙蒙亮了，才说道：“慕瑾辰，之后，我会安排人将京城所有的楼子和暗寮都侦查一遍，找一找，看还有没有人幸运地活着……”
“多谢。”
“谈不上，不是为了你，你我立场不同，这是我和慕老将军的事情。”
时予低声说道。
“你要是算得这么清楚的话……”
慕瑾辰开口，可是话没说完，时予却继续说道，“你别急，这算是咱们之间的交易，我仔细想了想，我们家其实距离南境也是不远的，南境你最是有势力，那么帮我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当年的线索。”
“灭门之案啊，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一点儿线索都查不出来，若是查不出来……”时予顿了顿，“就查人！”
“成交。”慕瑾辰回答。
时予转身，“天要亮了，我就走了，你要不要去皇宫见一见……”
“千岁大人！”慕瑾辰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确定要在慕家人的坟前，提到那个那个姓……的女人？”
时予扭头看了他一眼，“慕家人，不会在意，他们更在意，你的未来，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快乐，会不会有另一半，儿女绕膝，血脉延续，日子简单纯粹，就像，他们曾经期盼的一样……”
“无论怎么样，她不配！”
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