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儿,就没想着让她接触行伍,养得最是娇滴滴的,喜欢各种首饰,哪怕不戴,可是看到就无比的开心。
他枯枯地坐在那里,看着仵作忙碌。
手里的线索,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划过,见到两个妹妹时候的景象,也是被他反复记忆。
妹妹能反杀,那么,一定会给自己留下线索,一定会。
他等了许久,天色大亮,过了清晨,又过了午日,仵作才停下了下来。
她手里端着托盘,然后跪在地上,低声说道:“两位姑娘,都是一剑封喉,身上的伤,都是死后所致。”
仵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仅仅是被挖掉了眼睛,还有舌头,也不见了,耳朵,死后又被重创。手脚筋都被挑断……”
“死后所致?”慕瑾辰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府,无比的阴冷。
仵作不敢抬头,“是。”
她又把托盘往前推了推:“这是在尸体胃里找到的一块扳指,还有手帕……”
慕瑾辰一愣,仔细看着那块扳指,敲击了两下桌子,跟着常安便走进来,将扳指带走,去调查。
他眼里带着泪,显然刚刚那番话,自家两位小姐的遭遇,他都听见了。
“速度要快。”慕瑾辰沉声说道,“都说,身体残缺,下辈子还是残缺人,先找一找,要是找不到,那咱们就挖了罪魁祸首的眼睛,给她们换上。”
可是坏人的器官,都带着面目可憎。
慕瑾辰打开手帕,竟然是一封血书!
两个妹妹一直被关在那个小院子的地下,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外面已经换了天!
血书更是字字泣血,为慕家陈情,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辩白,殷殷切切,句句在理,句句有情,坚信慕家蒙冤,不可能谋反。
最后更是说昭国要以法立本,头断不惧,私刑可忍,却不能忍受苏家玷污他们清白之躯。
所以,以死明志。
最后,还有量给妹妹按下的手印。
因为被吞进了肚子里,有些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可是却不难看清楚。
苏家?
又是苏家!
“报!”这时外面也有人跑了进来,忙乱中又有些急切,是东厂带着一个内卫前来。
这个内卫在外的身份还是一个更夫,他亲眼所见,苏家有一行人一身黑衣,从后门偷偷回去。
“可看清是谁?”
那更夫摇摇头,“身形高大,该是一个年轻人,腰上还挂着玉佩,不是主子,也该是比较体面的管事。”
体面的管事?
什么时候,体面的管事,也有这么大的胆子了,囚禁官家千金?
无辜?
慕瑾辰扭头看向皇宫的方向,苏倾月,若是此事和苏家相关,你是否真的无辜?
那玉镯,真的是巧合?
若真的证据确凿,苏倾月,本王一定,亲手杀了你。
慕瑾辰看仵作已经开始给两个妹妹穿里衣,便稍微等了一下,亲手将外面的衣服给穿好,这才摆摆手,“走,跟我杀上苏家!为两位小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