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我自能和家人黄泉下相聚,可惜大道不公……”
慕瑾辰淡淡说道,“所以,本王不盼团聚,不盼来生……”
“他们怎么折腾,你们怎么揽权,本王都不管。”
他起身,站在那里,冷冷看着秦迟:“只要不闹的民不聊生,本王,懒得搭理。”
反正,他们怎么折腾,慕瑾辰都兵权在手,京城更是被他掌控在手心。
南境易守难攻,最差……
他都还可以自立为王。
“你是我师父,这怎么都改变不了。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按说,家人不在,我该听您教诲。可是师父,本王不是慕瑾辰了……”
秦迟鼻子发酸,许久,叹了一口气:“你若不是,何必又说什么只要不是民不聊生这种话呢,你又何必在意呢?”
慕瑾辰看着他,淡然笑了:“师父,你给昏君做官做不明白,给我做官还做不明白吗?”
“我帮你……”秦迟深呼吸了一下,“你以为我憨直,甚至有些傻,我就是……习惯了……我一个武将,傻点儿是大缺陷,在昏君手里才能活下去。”
“如今,不需要我装傻充愣了,我对你,确实是心虚,我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就心虚。我没办法把你当摄政王,也没办法把你当慕瑾辰,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也不会和你相处……”
“之前是我做得不对,”秦迟苦笑,“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不多,我揽权,给你当底牌……”
慕瑾辰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直接背过了身子。
何止如此?
值得如此?
他是要下地狱的,可是师父正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儿孙满堂,何必掺和进来。
秦迟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没有回身的打算,眼里有些失落,到底是转身直接离开。
完全没有注意到,慕瑾辰那攥紧的拳头,代表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秦迟不知道慕瑾辰就是打岔,不想回答关于太后的事情吗?
只是以为他对皇家的恨根深蒂固罢了,所以也不问不提了。
许久,常安才小心的走了进来,只感觉,这宫殿,宽阔亮堂,却没有一丝人气儿。
他小心地问道:“殿下,夜深了,要不,您先去后面休息一晚?”
“后面?”慕瑾辰反问了一句。
私情的事儿,哪能说得这么明显呢?
常安感觉自家少爷不上道,急得恨不得掐两下自己的大腿:“少爷,就是……”
“太后娘娘啊……”
他垂着头,不敢看自家少爷的表情。
本以为自己又要被踹出去,可是,却发现自家少爷许久都没有动。
常安大胆地抬头,却只看到慕瑾辰嘴角那没消失的苦笑。
苏倾月啊……
他已经决定放过她了,所以,以后他们没有交集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是慕瑾辰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常安以为自己耳聋了。
可是,最后,还是听到了自家少爷的回答,这是这回答,让常安鼻子发酸,心里都堵了一口气。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
慕瑾辰说:
“不去了。”
“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去,也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