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光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温和了许多。
苏倾月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勾起了嘴角。
慕瑾辰似有感觉,也转过头,却看到,那女子有些惊慌失措,努力将嘴角往下压。
她本是一个无比娇弱的女子,动辄红了眼,动不动就开始落泪,可是这一刻,光斑之下,她容貌都有些朦胧。
本就娇软的她,似乎带着一丝与众不同。
软,却韧。
娇,但柔。
哪怕是如此狼狈,可是这一丝浅浅的笑容,竟然无比惊艳。
他愣了一下,便又转过头。
筋疲力尽。
这几日,他处理了慕家的叛徒。
便是和常宁一起被救下的一个小厮,是唯一一个算是被重用的一个,他们一起被救,当初就等在慕家门外,被他集体安置在了庄子里。
这个小厮受了伤,一直没好。
是啊,慕家那么大,父亲和兄长忠心,可是亦是爱家。
君要臣死,他们义无反顾。
可是君要他侄子侄女去死,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留下他们一条命。
还有那通敌叛国的假证据,是如何出现在慕家?
有奸细。
他们这种大家族,若乱,也必然是从内部开始乱的。
他关了常安,遣走常宁,不过是,要查。
甚至苏倾月,都是他抛出来的棋子。
要引出暗中那些人。
果然,贼人一拨又一拨,都是冲着她来的。
慕瑾辰看着苏倾月,想说的那句话,到底还是吞进了腹中,如今在谷底,除了欣赏谷底的美,别的,都不说了。
他攥紧了手,无法形容苏倾月落水那一刹那的心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后悔,把她当做诱饵。
不悔。
两人视线相对,却不似曾经,刻意地暧昧,却互相防备。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和他们明明感知,哪怕不抗拒,却依旧不敢放任的情绪。
许是慕瑾辰神色过于平静,苏倾月终于压下了自己的唇角。
慕瑾辰转过头,不再看她,告诉自己,不悔的。
苏倾月愣住了,没有嘲弄,没有挖苦,没有鄙视,慕瑾辰就这样,转过了头,没再看她。
他再一次,救了她。
可是想到两人的身份,这不是他们选择逃避,就能够不去面对的。
苏倾月也转过头,看着天空,遵从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脑,闭上了双眼。
一夜的逃命,让她无比的疲惫。
可是,只是打个盹儿,苏倾月便挣扎着起身。
此时已经有些暮色,不远处还有密林,她不敢放松。
若是有猛兽出没,那他们才更是危险。
好在,此时已经不是深陷的谷底,地势起伏,亦有平坦,走一走,不知道有没有村庄。
她素色但是有着精致刺绣的鞋子,此时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更是冲不掉的血迹斑斑。
衣服也很多处划破,她拽开,将伤口包了一下,水和衣服都不干净,可能会引起感染,可是此时也顾不上了。
忙活了半天,她扭头,慕瑾辰还在沉睡。
她有些疑惑,不敢靠近,只是在一边儿看着他,可是,许久,慕瑾辰还是没有醒。
苏倾月有些疑惑,她慢慢靠近,只感觉慕瑾辰的呼吸声有些粗重,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只感觉: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