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近更是日夜泡在太医院里钻研,争取让自己全能一些。
“还是有些耗损,还有些内伤,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毛病了。好在最近休息得不错,要慢慢不回来,正好这次在京城……”金太医停了停,感觉这句“正好”,他不该说。
毕竟慕瑾辰能长留京城,原因是慕家灭门冤案。
若是多疑的君主,听到这句话,他脑袋都得搬家。
他对官场还是不够警惕敏感,坐冷板凳才是为了保命。
哪怕,眼前这个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是摄政王,和帝王也不过一步之遥,和一个帝王谈交情,那才是愚蠢。
一个人,要永远摆正自己的位置。
金太医停了下来,皱紧了眉头,手却一直在他的手腕上,仿佛有些棘手,仿佛在仔细探查病情。
慕瑾辰神色很淡,和面对苏倾月的冷不同,他低下了头,微微动了嘴角,他像曾经那样调侃,可是,一切毕竟和曾经不一样。
摄政王,只要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注定和曾经不一样,曾经的人,也会远离他。
在心里,远离他。
他们不会再是朋友,知己,哪怕再有机会把酒言欢。
从此,是君臣,是上下官,哪怕,他们依旧忠心。
“好在殿下最近休息得不错,内里的亏空,要慢慢补。以前的方子再用上七日,然后找下官来复诊。”
慕瑾辰“嗯”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却并没有离开。
位置不同了,曾经人的态度也变了,会慢慢远离,泾渭分明。
有些落差,他早已习惯,也并不在意。
金太医疑惑,却没有催,安静地等着。
沉默了许久,等到金太医压力大到有些头皮发麻的时候,慕瑾辰太忽然开口,“上次你说,那就是一碗普通的避子汤,只是配比变了,格外伤身?”
又提到那日,金太医的头更低了。
毕竟,摄政王和太后娘娘,也算得上是皇家秘闻,身在秘闻之中,他可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回殿下,是。”
慕瑾辰都能从金太医的回答里面,听到他谨慎的态度。
他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轻轻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又问道:“那,配比变了,哪怕药材没换,还是原来那些,汤药的味道会变么?”
金太医愣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味道?”
“对,只是闻一闻,就能探查出来味道变化的那种改变。”慕瑾辰说道,他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一直敲击的手指,却表明了他心里也不是如此平静。
沉吟了许久,金太医还是开口:“原则上,肯定会变的。”
慕瑾辰的手指一停,“只凭嗅觉就能判断的那种不同?”
金太医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大夫检查药材,也是从闻,到观,到尝,分辨药材原本的味道,那下苦功夫就能做到,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熬出来的汤药,因为配比的变化,只是凭借嗅觉,便能察觉到不同,那是万里挑一的天赋之人……”
他眼睛有些亮,越琢磨,越感觉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以后必然能混出自己的名声,小心地看着慕瑾辰,问道:“殿下,您可是遇到了如此天资之人?他多大了,可曾拜师?您看……”
“能引荐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