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苏倾月脸上发烫,床尾和,是哪里和?
这句话本就……
吓得赶紧去看身后的容遂声,却发现容遂声气若游丝,已经晕了过去。
她一时松了一口气,这点儿事儿没有被自己的儿子听到,一时心又提了起来,担心他的安危。
时予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容遂声的手腕,然后又光明正大地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然后才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放心,就是惊吓导致昏迷,掐脖子这种事儿,要么直接掐死,其他问题不大,掐不死,就啥事儿都没有……”
就是有点儿遭罪而已。
“以后遇到掐脖子,别怕,就是吓唬你的。”时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干净了,这才满意,起身说道:“本来就是,这里可是案发现场,你们几个的家务事,换个地方说吧。莫要打扰了亡灵。”
“看不出来九千岁还是一副菩萨心肠。”慕瑾辰瞥了他一眼,转身看着苏倾月,“那咱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说。”
“你看不出来的事情不多,这个我倒是要记住了。不过我也没看出来,殿下是属狗的,逮着谁都咬。”时予倒是轻笑了一声:“摄政王殿下进后宫,不太合适吧?一路上有没有看到所有后妃纷纷闭上,胆战心惊地关闭宫门?有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啊?”
慕瑾辰看着时予,眯了眯眼睛,“自然是不如您一个阉人受欢迎……”
苏倾月的手下意识的一紧,不敢多听慕瑾辰和时予针尖对麦芒,“我让人送陛下回去,宣太医。”
慕瑾辰静静看着她,暗沉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你倒是细心,能当好一个母亲。”
苏倾月想到那一碗一碗的避子汤,心里又是一痛,垂下了眸子,没有反驳。
“放下吧,不过是昏过去了,醒了就当睡了一觉。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时予扫了一眼。
苏倾月不敢违背,只是哪怕天气也炎热,这地上也无比寒凉,她不敢让容遂声就这么躺在这里,便起身想找一些东西帮他垫在下面。
可是这个寝宫是陆昭仪的,死者遗物,苏倾月都不敢妄动。
转身四周看了看,才发现角落有一张小榻,应该是曾经宫女守夜的时候小憩用的,毕竟上面铺的是兽皮,还落了灰,该是最近不常用。
她想把兽皮拿下来,反着铺到容遂声的身下。
慕瑾辰一直冷眼看着她的动作,看着那兽皮的铺陈,一个昭仪宫殿的宫女,用度都是如此,皱紧了眉头:“一个昭仪的寝宫,如今都如此奢靡,以前可见一斑。”
他“啧啧”了两声,“昏君还怪会享受的。”
时予嗤笑:“人一直往上爬,就是要对自己好,且让身边的人受益。不然呢,讲奉献,当英雄,死全家?”
苏倾月听到这个话,心都是一颤,下意识往慕瑾辰那边儿看。
这话,她都觉得过分了……
慕瑾辰果然暴怒,一脚就要将时予踹飞出去。
时予显然早有所准备,可是他的功夫到底是不如慕瑾辰,躲避中途,撞到了苏倾月。
苏倾月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兽皮褥子直接被抛了出去又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里面夹层里,飞出来一堆纸张,白白的,如同遮天蔽日的大雪。
所有人都愣住了,苏倾月捡起一张,看了看上面的文字,愣住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