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苦味。
时予看她,这么热的天气,衣服穿得不但一丝不苟,领子还高高的,顿时又笑开了。
这笑容,顿时让苏倾月全身都有些不自在,很想动手整理一下衣领子,可是她忍住了,知道那样便是不够庄重。
时予更是往后面看了看:“怎么,只有娘娘一个人过来了?”
不然呢,还有谁要来?
苏倾月脸色一红,想到慕瑾辰,又有些发白,尤其是这光明正大的调侃,让她心里发紧。
“哀家不过是来送陆昭仪一程……”苏倾月低声说道,“不知陆昭仪……”
“生无可恋,喝了鸩毒。”时予拍了拍手,“死人可不好看,娘娘,您确定要看?死人可不好看。”
“鸩毒?”苏倾月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么巧么?
之前两碗避子汤,另一碗里就是鸩毒。
“微臣说的是陛下啊,娘娘刚刚,想到了谁?”时予似笑非笑看着她,语气无比恶劣。
苏倾月退后了一步。
时予也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声问道,“太后娘娘啊,想到了该给我微臣什么报酬了么?”
“宁国公府的软禁已经撤销,哀家的嫁妆之后会送进皇宫,千岁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意挑选宝物。”
时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眼里都是笑意,好像真的苏倾月的态度无比满意,很期待之后的珍宝的样子:“宁国公府底蕴深厚,珍宝无数,微臣有些期待了呢。”
苏倾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道,“没想到是千岁大人处理云影殿的事情,不知道陆昭仪……”
“这么好奇?”时予扭头看了她一眼:“跟进来吧……”
陆昭仪的寝宫已经被收拾干净,床榻上乱乱的,仿佛还带着主人身体的余温。
衾被蹭到了一抹鲜血,在浅色的床品上,格外的显眼。
“就是自己喝下去的,没有被强迫的痕迹。”时予打量着房间的装饰,撇嘴,“好东西倒是不少,都收起来,之后都送到我府邸去。”
“那鸩毒……”苏倾月有些不解,这么容易拿到的么?
“鸩毒又如何?”这时,云影殿外,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
苏倾月全身都是一个颤抖,满心的恐惧。
她深呼吸了几次,才敢回头,果然就看到慕瑾辰站在外面,而他的身后,是完全不敢抬头的容遂声。
容遂声看她看过来,用口型喊了一声“母后”,然后抿着嘴笑了笑,似乎知道这种场合不应该笑,又板着脸,他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也是受到了惊吓。
“太后娘娘对鸩毒很好奇?很了解?很期待?”慕瑾辰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浮现一丝烦闷。
他刚刚只是给这个满嘴谎言和算计的女人灌了避子汤,怎么就没把那带着鸩毒的药给她喝下去呢?
喝了,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此碍眼。
苏倾月感觉世界都寂静了,其他物品都成了静止的摆设,只有慕瑾辰迈着大步,一路走到了她的面前,俯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让她魂飞魄散的话语:
“太后娘娘,微臣是没有满足你么?如此迫不及待寻找下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