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倾月此时还在深度怀疑自己。
更带着对于未来的迷茫,和自己生命的担忧。
所有的紧张都汇聚在心里,她只感觉无比的疲惫,便顺从了身上的困意。
可是睡梦中的一切都并不踏实,光怪陆离,血光剑影。
等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无比的疲惫,尤其是小腹,一阵一阵的坠痛。
知道是癸水马上要来了,她备好了月事带,才重新靠在绣榻上。
只感觉身上无比的烦躁,连风都是不流动的,什么声音在自己的耳边都显得聒噪。
“好了,先不要读了……”
苏倾月说一直在读话本子的红菱,其实她也没认真听,到底讲了什么,根本就不清楚。
“是,”红菱停了下来,安静退后。
仿佛映衬着苏倾月的烦躁,外面的脚步忽然杂乱了起来。
其实,在皇宫里,出现了再大的事情,也是要有规矩的,对于动作要求很苛刻。
所以听到这个声音,她下意识地坐起身,“外面怎么了?”
慕瑾辰不掩饰了,要直接来杀她了么?
这时梅香走了进来,她步子虽小,速度却很快,到了她身前,才跪地低声禀报:“娘娘,陆昭仪,薨了……”
“什么?”苏倾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又感觉头有些眩晕,有些站不稳。
身后的宫女连忙扶住了她,苏倾月这才感觉身体有些支撑,“你说谁,如何了?”
“是陆昭仪……”梅香说道,语气也有些沉重。
“不是好好的么,不是还来强闯哀家的寝宫么,不是在云影殿闭门为三皇子祈福么?不是……”
苏倾月自言自语,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后宫之中,生命的消逝这么容易。
那天,她拦着自己,是不是她再关心一些就会不一样了?
哪里会不一样,苏倾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她拿什么管?
“你查了么,她是不是真的被克扣了用度?”
苏倾月想起陆昭仪生前一直纠结的问题,问道。
“回禀娘娘,并未,一切吃穿用度照旧,甚至还提高了一等。”梅香说道。
苏倾月心里却并没有一点儿放松,眼神却一直在放空。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那碗避子汤,她明明感觉到味道和之前喝过的是完全不同的,也确实有人在窥伺。
所以,那碗避子汤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喝了之后腹部绞痛到直接晕倒,对身体的伤害不言而喻。
哪怕梅香和金太医都证明那就是一碗避子汤,可是,避子汤的方子也可能是不同的……
苏倾月感觉自己全身发冷,仿佛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她不怕死在慕瑾辰的手里,她只怕,无声无息地,如同陆昭仪一般,薨逝。
“可查出了原因?”苏倾月心里知道,原因只会有一个,自戕。
哪怕后妃自戕是重罪。
若是有一个原因,那么如今的小皇帝一定会法外开恩。
果然,梅香的话,和苏倾月心里的想法完全印证:
“据云影殿其他的小主说,陆昭仪一直思念三皇子,不忍他黄泉路上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