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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确实困了，”苏倾月看着那两个宫女，“都退下吧，哀家睡觉不喜欢有人在一边儿伺候着……”
话音一落，是整齐划一的告退声，寝宫里，十几个宫女倒退着出去，再重新关上了门。
寝宫，再次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和明知道有人在，但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是不同的。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紧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着什么。
说期待，也太不要脸面了一些，说恐惧，好像，自从宁国公府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动辄就会鬼门关前走一圈那般恶劣。
无比纠结复杂，苏倾月感觉时间都是无比的漫长。
尤其，安静的深夜，就是会让人胡思乱想，她心里仿佛有一只靴子被提了起来，却一直没有放下。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果然是慕瑾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苏倾月心想，确实如此，她没有猜错。
可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她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她怎么会认为，在慕瑾辰的面前是可以放松的？
那是慕瑾辰，那是恨她入骨的慕瑾辰！
她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救过无数次，可是更是几次三番差点儿被他掐死！
放松，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信号！
苏倾月连忙垂下了眸子，调整自己的情绪。
“夜深人静，娘娘这是在等微臣吗？”
果然，慕瑾辰开口，就是让她无地自容的语气。
“微臣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苏倾月吓得不敢抬头，这声音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的话语。
慕瑾辰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总感觉身上都燥热了一些。
看到他，他自以为骄傲的控制欲，便有些不受失控。
他挨着苏倾月坐了下来，“怎么，娘娘不愿意直接安寝，还要玩儿点儿不一样的？”
“将军……”苏倾月开口说道，然后就看到了他顺手放在桌子上的酒壶。
她起身上前，想要伸手拿起那个酒壶，可是刚要动手，慕瑾辰就抓住了她的手。
“别乱碰我的东西！”他冷声说道。
苏倾月感觉抓住自己的那双手，无比的冰凉，她睫毛颤抖了两下，还是露出一丝讨好的微笑：“将军，我给您斟酒……”
说着，又拿出一方手帕，解释道：“新的，干净……”
不脏的……
苏倾月不知道，解释的是和一方手帕，还是自己。
不脏的。
其实，她也不脏的。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可是她真的，和父母是不一样的。
她从未想过伤害过谁，她心里最佩服的就是那些保家卫国的英雄。
她……
她不一样的。
可是再不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呢？
将军不想听。
仇人之女，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倾月垫着手帕拿起酒壶，给慕瑾辰倒了一杯酒。
她今日无所求。
所以，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软下身子，在不是他夫君的男人身下，在她年少敬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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