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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柯蕴瑶。
许漾把门关上，反锁。
江舒予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被树干覆盖，树枝与叶片之间相互拉扯，不断交融。
许漾光是看着都觉得窒息。
慌里慌张放下托盘，跑到江舒予身边：“江舒予，你怎么样了？”
江舒予气若游丝：“许漾，你去看看浴室有没有月光。”
许漾依言去看。
浴室里尽是月光。
浴室的落地窗采用的是ESG Switchable玻璃，通过开关控制，调节折射度，保持视线开阔的同时又具备隐秘性。
现在房间的电器不受控制，浴室也不安全。
好在淋浴房是大理石砌就，突出的两侧正好挡住月光，用毛巾把玻璃门遮好，就能到形成一个与月光隔绝的空间。
许漾做好这些，把江舒予抱进浴室淋浴房里。
这一次，他抱得并不轻松。
江舒予身上的树枝长出细小的尖刺，尽数扎进他的手臂里，然后顺着他的血液放肆生长。
他感觉身体在被撕扯，意识开始模糊。
心脏某处，长一只手形状的植物，抓住他的心脏，用力一捏。
他身体一颤，跪在地上。
“许漾，你没事了？”
江舒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感觉去感受许漾的变化。
许漾咬着牙，重新站起身：“没事。”
无视耳边猝然响起的尖锐高频声和心脏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一口气，把江舒予抱进淋浴房里。
瘫坐在淋浴房里，许漾抬头看着天花板。
暖黄色的灯亮了起来，光圈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自上而下，撒进他的眼里。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似乎看到天花板在旋转。
“许漾。”
有人在叫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盯着那涟漪，静静看着。
心脏传来的电流感越来越强，似有成千上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心脏里，痛得他浑身痉挛，不能自已。
一圈圈光圈将他笼罩。
一阵阵耳鸣刺激他晕眩。
他好像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
四肢失去知觉，身体凉得可怕。
他觉得自己就要见太奶了，有点紧张。
“许漾，看着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驱散尖鸣，闯进他的耳朵里。
他怔了怔，顺着声音看过去。
江舒予那张好看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密密麻麻的树枝。
没有晃动的暗绿色水波。
她眉眼如画，明艳动人，与平时无异，甚至更加娇艳。
他艰难地笑了笑：“江舒予，你好了。”
江舒予眉心微蹙：“对不起，许漾。”
树干上的尖刺是她弄的。
利用许漾的血，转移根茎生长的方向，从而脱离它们。
许漾一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舒予：“你现在的痛苦，是我造成的。”
许漾的眼睛呆滞地转了转：“我能替你分担痛苦？”
分担？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江舒予低眸“嗯”了一声。
许漾：“太好了，你看，我陪着你，是有用的。”
话音刚落，许漾笑容一淡，道：“可惜，我要死了，江舒予，我只能陪着你这一次。”
“你不会死。”
江舒予拉过许漾的手臂。
青色的脉络正在皮肉下疯狂涌动，寻找突破口，冲出束缚。
“许漾，会很痛，你忍着点。”
江舒予嘱咐他。
许漾却问：“那你呢？会不会有事？”
江舒予面无表情：“不会。”
它们脱离了她的身体，就不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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