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
叶长青站着没动：“我的事情，不用担心，你……儿子……去世了？”
问了之后，他就后悔了。
问这种事情，就等于提醒对方儿子没了。
可是已经问出口了。
李海峰点点头：“嗯，去世了……被学校的人打死的…我就是想讨个说法。”
旁边，陆直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儿子是不是叫李事勤？”
李海峰看了陆直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陆直叹口气：“我当然知道了…他是我的学生……我教他古代汉语……你儿子是一个好孩子。
教育得很成功，是我见过的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
李海峰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老师，我……我想问一件事。
学校说我儿子违反学校规定，跟保安大打出手……打伤了一个保安……在混乱中受伤……倒地……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我儿子不是闹事的人，他被人欺负都会忍着，因为他说不想惹事，不想给我惹麻烦。
他不可能违反学校规定，动手打保安。
我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死的？”
陆直急忙伸手拉李海峰：“你起来，起来我告诉你。”
李海峰哭着站起来：“你说，我听着，我只想知道真相。”
陆直沉默了片刻道：“你是不是在对面工地上干活？”
李海峰点点头：“对，我就在工地上干活……我儿子中午会过来吃饭。
工地上的盒饭，便宜，量大，菜味道也不错。
每次我儿子过来，总是把他碗里的肉给我。
呜呜呜………我不要……都不行。”
他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说的话带着哭腔……声音微微颤抖……
叶长青在旁边，听得难受，眼睛有些湿润，同时也想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死的。
陆直情绪也有些激动，说话声悲伤中带着一点气愤：“你儿子就是太……太懂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学校的饭菜比较贵，中午一顿盒饭大概是12到18块不等。
对面工地上的饭菜，8块钱，米饭随便加。
量大味道好。
学校里学生总是跑出来吃饭，学校食堂饭菜卖不动，学校就开始控制，禁止学生外出。
理由是学校外面的饭菜不干净，不卫生。
你儿子不服气，就质问领导，说吃了那么久，都没见出问题，凭什么说人家不卫生，不干净。
领导说那都是给农民工吃的，跟猪食一样。
你儿子说猪食他也吃。
领导气得扇了他一个耳光，问他是不是找事，想不想上学。
你儿子捂着脸愤怒的反驳，我记得原话是这么说的：我爸在对面工地上班，我爸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