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金人,不敢前去京城,另一方面若是毫无动作,只怕又会落众人口舌。左右为难之际,听到耿南仲的话,突然心中通透。自己可以依耿南仲之计,命宗泽前往檀渊,而且可以假传消息,说自己便在宗泽军中,必定可将金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檀渊,而此时自己再悄悄跟随大军前往东平。如此一来,若是宗泽之计行之有效,则金人北归后自己免不了更受皇兄亲近。若是宗泽之计失败,那自己也曾力援京城,只不过事不可为,天下众人也便再无微词。再有甚者,此次进军,若引来金人不快,加害了朝中皇兄与太上皇,那自己更是可以顺理成章登临大宝,到时无非将罪责尽数推到宗泽身上便可。
想到这里,康王不禁对自己的机智想法大为满意,长长舒了口气,说道:“本王已有了主意,宗泽听令!”
宗泽立刻起身,躬身听令,只听康王说道:“本王命你领精兵一万,树本王元帅旗号,往南而行,进逼檀渊,一路上凡有阻挡,尽可除之!”宗泽听后,心中一叹,果然如岳飞所说一般。但心知此事已定,多说无益,于是朗声说道:“末将领命!”
宗泽接了令,站立一旁,康王又说道:“汪伯彦听令!”
汪伯彦起身听令,又听康王说道:“本王命你整顿全军,待得宗泽出兵之后,尽起大军东行,往东平府驻扎,静待朝廷和议结果。”
汪伯彦听后大喜,连忙说道:“殿下圣明,末将领命!”而后面带讥讽之色看向宗泽,但宗泽面沉如水,双目微闭,并不理他,于是悻悻退到一旁。
康王军令传毕,便命众将出帐各自准备。来到大帐外,宗泽低头前行,却被一旁汪伯彦拦住。只见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宗大人,末将恭祝大人南下成功,一路旗开得胜。若能借机解了东京之围,救圣上于水火,当是不世奇功。到时末将亲自为大人奉茶相贺。”
宗泽听他阴阳怪气,不愿与他多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自顾自回营而去。
汪伯彦一番讥讽,却被晾在当场,心中郁闷,这时一旁的耿南仲凑上来笑道:“大人何苦要与这老家伙置气?我等同朝多年,他的脾气大人还不知道么?此番且看他如何以一万人马大破金军,若是胜了便罢,若是大败归来,看他还有何颜面在殿下面前与我等相见。”
汪伯彦听了觉得在理,心中之气也舒畅了许多,便笑道:“正是如此,且看这老匹夫好戏!”说完二人并肩离去。
宗泽回到营中,左思右想,心中愤懑,于是便命人去将岳飞叫来。
岳飞一进帐中,见到宗泽情形,便知昨夜自己之言今日必定已经应验,因此宗泽才在此处苦恼。于是上前问道:“恩师此时唤学生前来,可是康王殿下已经将起兵之事安排妥当了?”
宗泽缓缓说道:“一切全都被你说中了,殿下只予我一万兵马,并树大元帅旗号,南下檀渊。自己则与汪伯彦等人东进东平府,要在那里驻扎。如今形势,你有何计?”
岳飞听他话语,知道昨夜自己一番话,也引起了这位忠臣的一些深思,故而召自己前来相商,于是仔细思索片刻,说出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