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柔给他系绷带的样子便满足地睡了过去。
真好,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阿翁才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但或许是当初在他降生的那一日,阿娘和阿耶同时身死的缘故,阿翁与他并不算多亲近。
甚至隐隐有些排斥他。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致命的打击,但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与阿翁成天让他隐忍不同。
边疆很好,战场日夜的厮杀正好可以释放他的血性和疯狂。
而且他早就厌倦了京都城里的勾心斗角,有时候一句话能拐七八个弯。
不像边疆的战友们成天光训练就能累瘫,放松下来后倒头就睡,生活作风淳朴的不得了。
然而老皇帝却不当人,每每到送粮饷的时候,总是来回扯皮不说,还经常缺衣少食,以至于一到冬天里,边疆的战士们无不挨饿受冻。
他不是没有愤怒过,可阿翁却只让他忍着。
忍着,忍着!
他都忍了二十一年了,半辈子都忍过去了,他都快要疯了。
直到那时被老皇帝召回时,路上救下了温予柔。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忍不住黏在了温予柔的身上。
看起来分明如小兔子一般软弱可欺,可她眼底那抹天然不自知的恶意却又那么的耀眼。
她好像从不知后果是什么,凡事都按着心情来。
在她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想活成的样子。
人在低谷时,往往会爱上风光肆意时的自己。
陆瑾瑜也不例外。
系完最后一个绷带,温予柔烦躁地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而床上的陆瑾瑜此时睡得正香,温予柔心底有些不舒服。
凭什么罪魁祸首这么潇洒?
“啪!”
温予柔一巴掌给陆瑾瑜拍醒:“谁要杀你,你弄清楚了吗?”
“今天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吗?”
“你看你现在还不安全,外面还危机四伏呢,你这个年纪到底是怎么睡得着的?”
陆瑾瑜茫然了一瞬。
直到听清了温予柔的话后,陆瑾瑜满脸感动:“阿柔居然为我想这么多,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
温予柔:“……”
突然就不想吃他了。
“夫人。”
王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温予柔连忙起身出去:“怎么了?”
只见王根递过来两根通体雪白的象牙:“此次狩猎是夺得头名,这是奖品。”
温予柔:“瑾瑜哥哥是头名?”
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哪来的头名?
王根嘚瑟地解释。
其实这次猎物最多的原本是大皇子。
大皇子都已经搂着王夫人,商量雕刻的花样了,只见王根带着那些刺客的尸体匆匆赶来,夺下了头名。
原本大皇子不承认那些刺客是猎物,可……
只见往日一向憨厚老实的王根阴测测地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也不是不能吃的。”
惊呆众人后,王根非常顺利地替陆瑾瑜拿下了头名。
说到这,王根忍不住撩起头发:“俺可真是个天才!”
温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