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浮现出一丝的惆怅,心中暗道:“我并不奢望众星捧月般的生活,我只想做那璀璨群星中的一颗。我无法改变现在的生活,但是,要我像他们一样活下去,我绝不甘心。我还年轻,为了将来能有所作为,我也不能继续沉沦下去。我必须有所改变了,从现在开始,我要用知识武装自己,先考个文凭,然后再做选择。”汪晓静暗暗地下了决心,徘徊在脸上的惆怅神情慢慢地散去了。
汪晓静是在上晚班的时候见到了车间维修工周天勇,他是接到邵班长的报修电话后从宿舍楼赶过来的。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灌装机不知哪里发生了故障,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响声。邵班长担心继续运转下去可能引起更大的故障,所以,下令暂时停工,大家就地休息,随时准备开工。职工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休息的机会,纷纷向后一退儿,或站或坐,身体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周天勇到车间后,看到车间已经停工,心里不免着急,生产车间因为机器故障而停工,耽误了生产任务,领导责问下来,他这个维修工毕竟是要负责任的。而且,周天勇心里很清楚灌装机之所以发出响声应该和他昨天检修时漏换了一个摩擦垫有关,灌装机转动时,铁质部件产生摩擦自然会发出刺耳的响声。不过,机器发出的声音会这般响,这倒是周天勇没有想到的。他原先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旧的摩擦垫应该还能支撑一阵子,坚持几天,等到下次检修时再一起换掉。所以,尽管知道摩擦垫忘换了,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周天勇还是离开了车间,赶着去邻居大婶家见给他介绍的女朋友去了。
只是,让周天勇没有想到的是还不到一天的时间,灌装机就出故障了,毛病肯定出在摩擦垫上。所以,正在睡梦中的他一接到邵班长的电话便慌忙起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车间。顾不上听邵班长介绍故障情况,周天勇马上拆开了灌装机,零件摆了一地后,直接把已经磨漏的摩擦垫换了下来。
汪晓静并没有睡觉,除了邵班长外,她可能是车间里唯一一个没有睡觉的人。邵班长在帮着周天勇忙活儿着,看到汪晓静趴在隔断墙上正往这边看着,邵班长招了招手,把汪晓静叫了过去,让她帮忙递递工具和零件。
周天勇抬头看了看走过来的汪晓静,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话。
“好了,可以了,只是个小故障而已。”经过一阵忙碌,周天勇拧紧了最后一个螺丝帽,对邵班长说道。
“行了?那我招呼大伙儿干活了。”邵班长站了起来,关切地对汪晓静说道:“晓静,谢谢你了。后半夜容易犯困,干活的时候注意一点儿,不要伤到手。”
“我知道,班长,我干活去了。”汪晓静笑了一下,转身向后面的刷瓶组走去。身后邵班长和周天勇的对话,汪晓静仍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是班里新来的人吗?以前没见过她啊。”周天勇问道。
“来了一些日子了,在刷瓶组工作,你可能没注意到。”邵班长解释道:“小孩儿不错,很勤快,总带个精神劲儿。”
“是吗?邵班长夸奖的人应该是不错。认识你这么久了,能让你称赞的人,我知道可是不多。”周天勇看着汪晓静的背影说道。
邵班长笑了笑,扭头招呼道:“都醒醒吧,干活了。”邵班长的声音大了很多,喊道:“大家动作快点吧,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否则,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
大家纷纷动了起来,揉眼睛的,打哈欠的,伸懒腰的,每个人都无所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困意。与此同时,所有的机器一起转动起来,发出很大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各种声音显得格外的响亮。轰轰隆隆的声音驱走了工人们的睡意,他们摇了摇脑袋,走到了工作案前,接着工作了。
周天勇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汪晓静并不知道。对这个年纪看起来比邵班长还要大的周天勇,汪晓静并没怎么留意。倒是邵班长关切的话儿让汪晓静的心里感觉热呼呼的,就好像那一缕微风吹走了刚刚袭上汪晓静脸上的淡淡的困意,汪晓静的脸上不时闪过一丝的笑意。工作节奏在不断地加快,汪晓静的工作状态却出奇地好,她不仅没有感觉到疲惫,相反,摆瓶子的速度倒更快了。汪晓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心情已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张姐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汪晓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