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语,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已经成功地激怒了羡淮。
他在绝望的暴怒里,回手就拔出腰际的佩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对准了她的头。
“羡淮,你有种就杀了我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她适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生生将他推入无间地狱,他死也要她陪葬!
既然她如此狠毒,他也要她下炼狱里陪着他,受这永生永世无止境的煎熬。
他慢慢松开扳机,缓缓垂下了枪口。
羡淮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手心里的皮肤光滑细腻,让人流连往返,他又靠近了她一些,伸手抬起了她尖细的下巴:“时雨,是你先出手的……所以我要报复你,别怪我。”
第二章
时雨被羡淮抱出花园洋房大门那一刻,满天乌云黑压压沉下来,顷刻间风雨大作雷声轰鸣。
冰凉的雨水落到时雨脸颊上身上,冷入骨髓,也让她清醒的认知到,她从此以后的人生,也如同这暴风雨的天气一般,再也平静安稳不了......
被塞进汽车里,后车厢里唯有她和羡淮。
他虽模样没变化,可气质却与半月前前天差地别。
初遇时的他气质温润为人亲和,可如今,光是与他靠近,已让时雨胆颤心惊。
因为杀戮太多的人自带狠戾的气质,即便他五官雕刻般棈致,嘴角也扬着笑意看着她。
于时雨而言,却如同鬼魅一般让她害怕。
“羡淮,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时雨强装镇定质问羡淮,不过微微发颤的脣瓣依旧出卖了她。
羡淮冷战出声,手指捏住时雨的下巴镪迫她抬头直视自己,调笑道:“那小雨猜猜,我把你从婚礼上带走,想做的是什么?”
小雨,是他们两人在确定对方心意时,定下的称呼。
他大了她十四岁,家里长辈让他唤她妹妹,他偏要叫她小雨。
她隐约记得那时,他也是真心疼嬡她的。
她和他的亲弟弟羡南年龄相仿,只要他们二人打闹,只要她一哭,无论谁对谁错,他都要扭着羡南的耳朵责骂他,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在怀里哄笑。
时雨还陷在回忆中,羡淮粗粝的手指已从她下巴往下游走,坏笑说道:“时雨,你要玩,我陪你玩……张副官昨天就已经找到了沈易安的藏身之处,你的那个旧情人怕是要比你先提前受些苦了。”
饶是时雨再笨也知道羡淮要如何报复她了,她之前不是没做过设想,如果羡淮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事,会如何报复自己。
可从未想过,他的报复居然是这个!
明明沈易安已经改头换面,甚至抛弃了引以为傲的医生职业,可竟然还会被找到。
来不及多想,时雨脱口而出:“羡淮,你怎么报复我折磨我都可以……只是,求求你,沈老师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唯一的错只是帮助我逃跑而已。”
“时雨,你还在心疼你的旧情人?对了,别担心他会孤身一人,他的行踪可是你的好姐妹亲口告诉我的。此时,她应该在陪着他吧……”
时雨一瞬间吓的浑身僵硬,下意识便要退后躲开羡淮,却被他手掌揽住细腰,轻轻一拥,便跌入他怀中。
“时雨,我说过,你永远都别想着逃离我的身边……就算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的怀里。”
他声音低酥入骨,与时雨来说,听到的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声音。
车子停到大帅府院子里。
羡淮下了车,淡定的整理了下衣服,便俯下身从车门,将缩在车里瑟瑟发抖的时雨从里面拖了出来,然后横身抱起,朝洋房内走去。
此时的羡淮,已经吓到连挣扎都忘了,鼻尖眼眶都哭的红红的,瑟瑟的望着抱着她的羡淮。
上了二楼卧室后,羡淮将怀里缩成一团的时雨,直接放到床榻上,便直起身子,脱掉军服的外套。
这一举动,只会让时雨的恐惧更加加深。
“羡淮,你想做什么!”
时雨看着面前之人接近疯魔,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眼神不住的向门口看去,逃跑意味明显。
羡淮欺身逼近,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姿全部掩盖住,那投下的阴影,也渐渐蔓延至骨髓。
她早已吓的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看着她求饶的模样,羡淮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他的小雨,怪不得被称金陵第一美人,她无论是哭是笑是怒,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舍得残害我的家人,却舍不得沈易安受一点伤害?可他既舍不得让你吃苦,我偏要让你吃足苦头。”
羡淮的笑容狰狞起来。
只将领口扯开,微微露出结实的胸肌,他身上伤痕密布,看着便怕人。
可比这个更让时雨害怕的是,他虽然停止了脱衣服的动作,却突然拽着她的脚踝,将她拖向了自己身边。
“羡淮,你何必要这样折磨我呢!倒不如直接杀了我!”时雨哭的撕心裂肺,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可是,无济于事。
这只会让羡淮更加贴近她,以至于让她无法呼吸。
他红着眼,语气冷冽,“时雨,我说过,你永远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以前不可以,之后更不可能。”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时雨冷笑一声,看向外面的滂沱大雨,一字一句:“羡淮,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羡淮微微摇头,对这句话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慢慢靠近她。
就在他准备攻城略地的前一刻,时雨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
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睛里黑漆漆的厌恶,还有彻骨的恨意。
她说:“羡淮,我这个人特别记仇,你要是继续下去,我会永远恨你,永远。”
“时雨,我已经没有在乎的东西了。”他一声叹息,随后嘲讽的笑了下:“我等你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