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发。
男人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倒像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清浅好闻跟他本身的气质差不多。
冷淡又疏离。
但是榆之然此刻感觉不到明涔身上的清冷，她能感受到名为冰山的融化和崩裂。
榆之然最开始来的时候按照剧情给明涔下绊子，但是都没有得到一个多余的眼神。
不管是什么无理的要求明涔都会答应，也不生气，当然也不会有其他的情绪。
总是阴沉着脸将东西递到榆之然手里也不多说一句话。
可现在榆之然经常能捕捉到明涔的微笑，即使那弧度并不明显。
这已经变化很多了。
榆之然甚至有一种和他认识了很久的熟稔感。
“明涔。”
“嗯？”明涔还是不厌其烦地应下来，“怎么了？”
“明天早上想吃奶黄包。”
明涔没有回答榆之然就用额头敲了敲他的背，软声软气地说：
“想吃，我想吃呀。”
“吃一个？”明涔问，“还是吃两个？”
榆之然没有听出来明涔语气里的揶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
“吃一个，我还想吃虾饺。”
林荫道上的人少了一些，明涔载着脚尖一点一点的榆之然撞进斑驳的光影里。
他嗓音含笑意犹未尽地一句一句勾着榆之然，而榆之然明明听出来了还是全部都给予了回答。
自行车轮胎碾过树叶的声音夹杂着男女的低声对话，所有的都变了。
放在腰间的手抱得更紧，明涔嘴角的笑意更深。
此刻他们共享夜色和心跳。
——
回到寝室后榆之然全身都软的不行，去浴室草草冲了一下澡就躺上床了。
周苑她们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喊不醒她了，睡得跟吃药了一样。
可许久过后榆之然的床帘里传出一声喷嚏，然后就遏制不住地频频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林雅诗爬到她的床上面去，察觉到她的脸色有点不好。
“小榆，你怎么了？”
周苑也爬了上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热，但不算很烫。
下去给她的保温杯里装了点温水。
然后又爬上去：“来喝点水，是感冒了吗？”
榆之然晕晕然的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含着被递过来的吸管，一口温水入喉才感觉好了一点。
“你们回来了？”
“嗯。”周苑有些担忧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榆之然摇头，她总感觉自己好像睡在云朵上，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恍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一次请假的机会，恰巧这时盛铭川发消息过来。
[榆同学，明天还要请假吗？]
这么好的休闲机会榆之然当然不会放过，费尽力气抬起软面条似的手臂回了个‘嗯’。
然后对她床上的两个大小姐说：“我明天请假，就不去上课啦。”
榆之然已经和她们说了盛铭川的事情，反正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想上课的样子。
这些课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给榆之然掖好被子就下去了，只是几秒榆之然的困意重新袭来。
眼皮黏连之际她恍惚想到了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