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而来的小厮叫走,匆忙间好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也正因为此时发青的天色,沈曦沄打开水缸欲寻口水喝时才发现脏乱不堪的模样。
她的婚服被撕裂至胸口,红晕斑斑的肩头下是堪堪半遮的嫩白胸脯,头发早已经凌乱,红妆早已经晕开,繁重的下裳亦是被撕裂的一条一条地垂着,任谁一看都是一副被蹂躏过的旖旎。
她再次心胆俱裂,全身开始止不住颤抖。
正当强行控制摇摇欲坠想要逃时,她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步丘。
步丘瞧见她时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衣袍盖在她的身上,扶着她便往外走。
“沈小姐不要怕,王爷来接你了。”他安抚着,始终将头高高昂起。
她身体无比僵硬,一路便被他扶着回到了昨夜的婚房。
只见婚房中有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江伯伯和跪着不敢发出一声的岑管家,婚床的衾被里依旧锣鼓喧天,动静不止。
而燕无臻正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站着,手握重剑,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震住了地上的两位老者,却不曾骚扰衾被里的二人半分。
他来时便看过,里面的人不是她,所以遣了步丘去寻。
沈曦沄一出现,燕无臻便目光直锁她身,顾不上手中还握着剑,他一把将她拽在自己身边。
她脸上的晕开的妆令他焦急万分,登时转身遮住她娇小的身子,一把掀开她的领口向下看,那是怎样一片春色狼藉。
他怒了。
疯了。
爆了。
举着的剑朝着那绯红衾被一挑,二人忘我地缠成一体,接而步丘不知从何处就端来了一盆冷水一冲而下。
婚床上的二人遇水登时弹开。
“啊~呃~呃~这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曦沄头痛欲裂,扭过头不去看,身后传来江白敛的一声惨叫,声音里还带着一抹旖旎的尾音。
床上的女子亦然花容失色,直接扯过喜被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瑟瑟发抖缩在墙角。
“杀吗?”
沈曦沄头顶传来一声阴冷非常的询问,见她不语,他更是捏紧她的下颌强迫她开口。
她不知道他具体要杀谁,她认为江白敛跟那个侍女都罪不至死。
“不过是闹洞房罢了,何故杀戮?”她一通巧舌如簧。
燕无臻眉峰一挑,语气更加阴冷瘆人:“那个女人得到了你的心上人,难道不该杀?”
她竭力摇头,没必要,也不需要!
就算杀了那个女人这一幕也不可能装作没发生过,她与江哥哥也再无可能。
“沈妹妹,你听我说,我昏了头脑,我什么都不知情呀!”江白敛身体止不住颤抖,看着她的眼神慌忙又无助。
此刻他的尊严被践踏,强烈的屈辱感与负罪感席卷全身,扫清方才的旖旎。
“江哥哥,我不怪你,你忘了我吧,远离京城,把我跟这座城一同忘干净。”她心底深处迸发出无法言喻的痛苦,更加痛恨着无常的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