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起势转身,然而脚却似有千钧重。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她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她怎么可以这么心恨?
回头看了远那个原本鹤骨身姿的身形此时痛苦蜷缩着,她咬着牙坐了下来查探他的伤势。
从前经常跟着爹爹远征,这些伤她见多了,轻车熟路地处理了起来。
他的身上有匕首和金创药,伤口不深,她计划直接将箭拔出。
她先是生了火,又从低洼处取了水喂他喝下,待他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一把将箭拔出,撒上药粉,撕下他的衣角包扎。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夜里,他的身子发了冷,她便死死将他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安抚着他的背直至后半夜。
清晨,她被一股香味熏醒。
睁眼,有个身影正颤颤巍巍地在烤着蘑菇。
她不禁感叹这人的恢复力竟然这么惊人的吗?只不过过了一夜便可以活动了。
男人瞧她醒来,开口便是抱怨。
“本王饿了一晚上,也不晓得找口吃的。咳咳~”
很好,都有力气数落她了,那她便该走了。
“王爷既无大碍,小女便可以放心回京城了。”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男人急了。
“别丢下本王,本王送你回京。”
她诧异回头,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素来高高在上不容人忤逆的晋王爷方才是软着性子请求她吗?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她开口确认道。
“你救了本王,本王自愿还你这个人情。”他说着表情是这么的平静,不像是说谎。
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一来一回虽然算扯平,但终归他是以命相博,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二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故而她信他。
她终于确信,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利用她的不好的事情,但是纵观整个大局,他依然会护住她。
阿爹同她说过,燕氏皇室的人皆好美色。
燕无臻虽是大凉血脉,但终归是在天晟皇宫里长大,耳濡目染,难免没沾上一点好美色的习惯。
之前传他厌女就算了,现下他虽强将她留在身边爱护,但却用药物控制着她不让她做自己,丝毫不在乎她的想法,这不是贪恋她的美色又是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如今晓得他的心思,自然可以相信他,相信他会带她回京城。
“好,等你的伤愈合得好一点,明日我们再起程。”她爽快应下。
二人席地而坐,吃了点菇子之后又继续躺在地上午睡,养精蓄锐。只不过那人总瞧她,瞧得她不好意思。
半下午醒来,为那人上药时,那人又在瞧她。她真的有点恼,可谁叫他现在就是喜欢她的美色呢?
反正看也不会掉块肉,那便叫他看吧,谁叫回京的路困难重重,说实话她也真的离不开他。
第二日起来燕无臻明显好多了,她与他说好换完药就出发,他应了声好后又继续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