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携程的不实传言。
有人说携程的资金链断了,有人说携程的核心团队在流失,有人说携程的服务器已经欠费停机。
我在这里,一个一个地回答。”
她翻开第一页稿子,但没有看。
“第一,携程的财务状况。
我们上个月的净利润是四十一万,同比增长百分之五十二。
公司账上的现金储备,按照目前的支出水平,在不计算收入的情况下,可以支撑十四个月。
如果算上收入,可以支撑两到三年。
这是携程财务总监出具的书面的财务健康证明,复印件已经放在各位的资料袋里了。”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低头翻资料袋。
“第二,核心团队流失的问题。
携程过去一个月,确实有两位中层管理人员提出了辞职。
但携程的核心技术团队、产品团队、运营团队、商务团队,没有任何一位核心成员离职。
携程的技术总监赵磊,上周拒绝了竞争对手开出的年薪翻倍的条件,选择留在携程。
这是他本人的原话——‘我在携程做的东西,钱买不到。
’”
台下有人笑了。
“第三,关于竞争对手挖人的问题。
携程确实遇到了竞争对手通过各种渠道接触我们的员工。
这是市场竞争的一部分,携程不回避,也不抱怨。
携程的做法是——把公司做得更好,让员工觉得留下来比走出去更有价值。”
她把手从讲台上拿下来,站直了一些。
“今天我还想宣布一件事。
携程将启动新一轮的业务扩张计划。
未来三个月,携程将在全国十个重点城市设立分支机构,呼叫中心将从目前的二十人扩到五十人,技术团队将从目前的二十人扩到三十五人的规模。
携程不缺钱,不缺人,不缺信心。
携程缺的只是时间——时间会让所有人看到,谁在认真做事,谁在认真做产品,谁在认真服务用户。”
她说完之后,台下沉寂了一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那种真实的、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才会有的、整齐的、有力的掌声。
提问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记者们的问题很尖锐——有人问畅行网和携程的竞争格局到底如何,有人问携程的盈利模式是否可持续,有人问携程如何应对国际竞争对手的进入。
俞飛鸿一个一个地回答,没有回避任何一个问题,没有用任何一个模糊的词语。
她的回答里有很多数字,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了个位数,像是刻在脑子里的。
最后一个问题是《中国经营报》的记者问的:“俞总,携程经历过这么多挑战,您个人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俞飛鸿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
“最大的感受是——我不是一个人。
携程有一百六十七个人,每一个人都在为这家公司拼尽全力。
我的合伙人,他一直在我身后。
有他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说完之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
沟通会结束后,记者们陆续离开。
王莉在门口送客,给每个人递了一个资料袋。
俞飛鸿站在讲台旁边,把那束花拿起来,闻了闻。
花是百合,味道很浓,她不太喜欢百合的香味,但这束花是王莉特意去花店挑的,她不想辜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
她掏出来看,是陈浩发来的消息。
“飛鸿,你今天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携程的底气。”
俞飛鸿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按了几个字,按下发送。
“你在听吗?”
“全程。”
俞飛鸿把手机握在手心里,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墙上那个LOgO。
白底蓝字,安安静静的。
百合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了,不那么浓了,变得淡淡的,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种了一大片花,风把花香吹过来了,但那个人你看不到。
王莉送完最后一个记者,走回来,站在会议室门口。
“俞总,大家都走了。”
“嗯。”
“你今天说得真好。”
俞飛鸿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走吧,回去上班。”
她拿起那束百合,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路,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很稳。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她走进去,把那束百合放在桌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桌面上有一个新邮件的提示,点开一看,是张华发来的。
“俞总,我决定不走了。
我想留下来,跟携程一起走下去。”
俞飛鸿看着那行字,把邮件关掉了。
她没有回复。
有些话不需要回复,有些决定不需要确认。
张华留下来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复。
窗外的天还是灰白色的,但那层灰色好像淡了一些,像是有人用一块橡皮在天上擦了几下,露出了底下原本的颜色。
那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它在。
就像携程这一年走过的路,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每一步都留下了痕迹,那些痕迹叠在一起,变成了一条路。
路还很长,但路在脚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