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破口大骂,那也是随口就来。
有一次,他要为一名病人动手术,可病人家属却一直缠着他,先是一阵絮絮叨叨,随后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当时,他直接眼睛一瞪,一阵痛骂便将那人骂走了,随后回来开始手术。
因为手术十分成功,那位病人家属非但没有计较,反而对他感恩戴德,事后还登门送上锦旗。
可这位老爷子,依旧绷着一张冷脸,看也不看那人一眼。
因为这个脾气,很多人对他又敬又怕。
此时,李与中见他进来,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生怕他会当场发飙,直接将江阳骂出房去。
“你们这群混……”
怒气冲冲地指着阿杰,何教授正要破口大骂,哪知眼角一瞥,却看到病人早已闭合的嘴,当即便是一怔,快步走到病床前。
“咦,他的嘴怎么合上了?”
“何教授,是这位先生通过针灸,令病人自己合上嘴的。
据我观察,病人现在已经不流口水了。”
何教授立刻瞪大了眼睛!
出于医生的本能,他立刻检查各项仪表数据,发现一切全都正常,心中顿时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我们那套治疗中风的设备,可是从德国进口的,已经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设备。
“可就算这样,在对病人连续做了三天诊疗后,这套设备也仅能保住患者生命,但却完全无法令瘫痪症状缓解。”
“那个中医,他是怎么做到的?”
心中这样想着,何教授转过头来,望向一旁的江阳。
哪知道,他这一眼不看还好,看过之后,心中反而更加疑惑。
难不成,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就是那个下针的中医?
“刚才这几针,都是你下的?”
江阳微微点头。
何教授心中愈发震惊。
“小伙子,你的针灸手段,到底是跟谁学的?”
“石学敏。”
“津港那位中医大师,石学敏?”
“嗯。”
闻言,何教授面色一缓,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啊,那怪不得!”
想了想后,他再次问道:
“你是石老先生家里人?”
江阳摇了摇头。
“我和石老并没有什么关系,这套针灸手法,只是根据他的著作,《石学敏针灸学》练出来的。”
何教授不禁眉头紧皱。
“那你以前,是否在津港第一医院待过?”
石老就职的医院,正是津港第一人民医院。
江阳微微一笑。
“何教授,针灸只是我的副业,而我的主业,其实是一名警察。”
“什……什么?你是一名警察?!”
何教授呆呆地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
盯着江阳,他足足看了五六秒钟,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按照你的打算,接下来该怎么治疗?”
“现在刚刚施针不久,具体效果还不明显,需要留针十五分钟。
等到十五分钟以后,我们再看看具体效果,到时就知道下一步诊疗方向了。”
何教授想了想,又提出一个问题。
“对了,病人会不会出现什么副作用?”
“目前看来,患者反映还算良好,暂时不用担心。”
何教授点了点头,表情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了。
“那好吧,我也在这等一会,看看十五分钟以后,具体效果如何。”
呆呆地看着何教授,李与中那张脸上,处处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他刚刚一直都在担心,何教授不知何时会大发雷霆。
可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向来自负的医学教授,非但没有当场发飙,反而一反常态,向那个年轻人请教起来了。
这种事,对于何教授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全国知名的医师,在来到本院交流时,也从未见他这样一副模样。
十五分钟一到,江阳立刻来到病人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根棉签,一边按在施针部位,一边轻轻将针取下。
几分钟后,这些银针便已全部取下,而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看向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