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了。
老女人握着那把锋利的刀，朝着关复就狠狠扎了过去。
“妈妈！”
“蒋娴！”
关复也看到了，滞后的心绪膨胀到爆炸，猛地一转，奋力一推，蒋娴就被推在了地上。
呲——
他已经来不及躲闪。
刀扎进了关复胸腔。
正中。
他活不了了。
“关老爷，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真多血啊，你死了，死了，哈哈哈。”老女人看到血，直接疯了。
她把刀拔出来，再一次插进了自己心脏。
短短几秒，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关复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胸口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他艰难地爬到蒋娴身边，身上的高定西装也皱皱巴巴了。
泥土蹭的全是，灰蒙蒙的。
可是脸还是干净的。
“摸一下好不好？再…夸我一句，就一句。”
他捉着蒋娴的手，指腹摁上眉心的那一颗红痣。
“夸我…一…句好不好？”
蒋娴看着他，那个二十年前小小的身影又重新在脑海里出现。
她有动过念头，想带他回家，收养他的，可是第二天就找不到他了。
如果当初收养他了，是不是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他对她畸形的爱会被矫正过来，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
宋织不敢看一幕，一头栽到了厉筠庭怀里。
她紧紧闭上眼，可是五官依旧很通，那句短暂的夸奖，他终究还是等到了。
指腹温热，贴在眉心。
闭眼的那一刻，他听到了。
——这颗红痣真好看。
泪轰然落下。
～
宋织回来之后，好几天都反应不过来，和她说话都闷闷的。
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很长时间。
关复死了，老女人也死了，小鬼也活不了了，那些控制她们梦魇的邪术也都消失了。
宋织和蒋娴的梦魇彻底消失，不再嗜睡，精神状况按理来说应该直线上升。
可是宋织却意志消沉。
厉筠庭看着宋织那张糯粉粉的脸，皱成一团，窝在毛毯里，连往日的牛奶也不爱喝了。
“织宝，愿意和老公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吗？”
厉筠庭轻声细语地哄，晦涩的嗓音让他仔细打磨过，变得柔软。
其实那天关复说的很多话，他都没听明白。
什么另外一个世界。
什么让一家团聚所以让宋织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关复死了，死无对证。
织宝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厉筠庭将她小心翼翼抱在自己腿上，用毯子将两个人都裹好，偏过头，薄唇靠近那张白白的脸，轻吻落下。
“老公知道的，知道宝宝不开心了，老公亲亲好不好？”
和以往任何一个吻都不同。
这个吻带着怜惜和疼爱，是向死而生后的庆幸。
庆幸关复从未想过伤害她，更庆幸关复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在她们嗜睡，不反抗的情况下，和蒋娴喝一杯合卺酒。
他只是想要那一刻的爱和团聚。
人生追求的不就是那一刻吗？
厉筠庭从额头开始吻。
吻上颤抖薄薄的眼皮，眼皮上有一根细微的青筋，贴上去的那一刻似乎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