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灼烧着她的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
“真是...疯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这荒唐的一切。
忽然楼下,一道声音传来,
“大晚上的,怎么又闲心喝酒?”
她倏然转身,只见江尘不知何时已站在楼阁入口处,一袭玄色常服在夜风中轻扬,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
凤昔儿一时语塞,握着酒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怎么...怎么来了?”
按她的设想,此刻江尘应当正在婚房之中,与秦紫烟春宵帐暖,一夜缠绵。
她甚至特意嘱咐了侍女不要打扰,自己则躲到这离主殿最远的高楼,眼不见为净。
江尘缓步走近,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在凤昔儿面前停下,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酒壶,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面颊上。
“她已经睡了。”
江尘的声音很平静,
“今日毕竟是你我大喜的日子,总不好让你独守空房。”
“谁、谁独守空房了!”
凤昔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提高,
“本公主只是...只是喜欢这里的夜景!”
她别过脸去,耳根却已红透。
江尘没有回答,却忽然伸出手来,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抱在了怀中。
“你!”
凤昔儿一声惊呼,身体瞬间僵硬。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抱在怀中,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清香和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她想推开,手抬起一半,却又停在半空。
“放开...”
声音却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尘没有放手,反而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温和:
“记得我们当初在伏妖国圣云殿后方的山亭吗?那时你我论道,我说参加天妖会另有目的,但对那位西方天域的凤凰公主并无兴趣。”
凤昔儿身体微微一颤,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那时她还化名“秦溪”,与江尘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
“当时,我也是讨厌你讨厌得不行,”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柔软,“如果不是紫烟,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现在呢?”
江尘低头看着她。
凤昔儿沉默了。
现在呢?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男人的观感悄然改变?
是在妖界葬妖岭外,是在虚空战场他舍身相救时?是在黑暗洞穴他独自迎战鸣凰时?还是在他被锁链贯穿,却仍劝她好好活着时?
或许更早。早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那颗高傲冷漠的心,就已为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子敞开了一道缝隙。
江尘没有等她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目光与她对视。
月光下,凤昔儿那双异色瞳眸闪烁着复杂的光彩,有慌乱,有迷茫,还有一丝...她从未在自己眼中见过的柔软。
四目相对的瞬间,凤昔儿竟生出一种罕见的羞涩。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
然后,江尘吻了上来。
“唔...”
凤昔儿那双美眸骤然睁大。
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樱唇,霸道而坚决,不容拒绝,这一刻,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唇间传来的触感无比清晰。
这种事情...以前正是她对秦紫烟做过的。那时她以为自己对男子毫无兴趣,反而对凡间飞升的秦紫烟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可现在,她却被一个男人吻住了。
而且...她竟然没有挣扎。
最初的震惊过后,凤昔儿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江尘的肩膀。酒壶从手中滑落,摔在楼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四溅,却无人理会。
远处的侍女们早已识趣地退下,将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两人。
夜风依旧,星辰闪烁,高楼之上,两道相拥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仿佛要融进这无边的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