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非常平淡,根本没有对上司的恭敬。
仿佛正常的平等交流。
隐隐地,还占据上位者的俯视态度,在指点苗春来做事。
霎时间,一众排长们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下来。
有背景,惹不起啊!
而有些人,则暗暗盘算起来。
“这次正连长的位子,我可能上不去。但1连副连长,或许还有机会。”
“这王旭东背景这么大,跟着他做事,往后升官发财……说不定,比正连长还快呢!”
王旭东淡淡的语气,让苗春来很不满,想要发作又不敢。
显然,张参谋为他站台,让苗春来越发忌惮王旭东的背景。
“王连长说得对。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分什么彼此呢?营座,就按王连长说的分配吧,往后日子多着呢,王连长再怎么说,也是您的手下,以后还愁没有武器弹药吗?”
“诸位说呢?”
就在这时,唐玉龙开口了,淡淡一笑,为王旭东说话。
旋即反问众人一句。
霎时间,一众排长脸色一变。
“是啊。”
“以后机会多着呢。”
“营座,就先按王连长说的办吧,我们几个没有意见。”
王旭东背景太深厚了,谁敢明着得罪他?
唐玉龙这王八蛋,转着圈害人!
有几个苗春来的心腹还在沉吟思考,可有些脑筋转得快的,已经转变风向,开始为王旭东说好话了。
苗春来见状,忍不住面色一沉。
这些王八蛋!
他知道,张参谋为王旭东站台,开始影响军官的“忠心”了。
毕竟,跟着苗春来,是因为他有个县长舅舅,能拿来军饷。
可跟着王旭东……
那可是升官发财,从此摇身一变,青云直上九万里。
在答应与王旭东合作前,苗春来就已经想到这一层。
可是,没想到底下人转变这么快。
还有唐玉龙……
苗春来眼神闪烁,想起了当日在辫子爷家里瞧见唐玉龙与王旭东的景象。
这俩人,很明显有关系。
“妈的,这个营长不好当啊。”苗春来心里暗骂,但转念之间,已经止歇了怒火,重新露出笑容。
“行吧,那就这么办。”
苗春来借坡下驴,终究没敢跟王旭东翻脸,忍着怒气同意了。
然后,才与手下们,分配4个连的正副连长和剩下的武器装备。
这个时候,低头沉默的几个心腹,被苗春来全都提拔为正连长,几个出声帮腔的“贬”为副连长。
甚至几个,连官位都没变,仍然是排长。
惹得几人面色阴沉,看向苗春来的眼神里充满怒意。
幸好,唐玉龙和王旭东也在发力。
第1连除了王旭东这个正连长,还有副连长和3个排长、副排长、1个司务长没安排,全都成了香饽饽,在军事会议上争抢起来。
此时,为王旭东出声的几个人,就迎来机会,全都被王旭东索要过来。
在这次会议上,因为王旭东的强势加入,直接把苗春来的“顽固势力”分裂成了两大派系。
苗春来拦不住,他也阻止不了。
王旭东背景深厚,底下人都想投效,争取一个光明前途。
怎么拦?
拦着别人进步,那比杀了他们父母的仇恨还大!
这个时候,苗春来面色阴沉,仿佛滴出墨汁来,已经隐隐后悔答应与王旭东合作了。
可是,他又舍不得放弃这些已经获得的权势力量。
听听,一口一个“营座”,叫的多好听,多顺心。
“王八蛋。”
“最好上了战场,让小鬼子打死你。”
军事会议结束后,苗春来回到办公室里生着闷气,背地里诅咒暗骂,最后去了归德县公署,寻找马佩忠商议对策。
而此时,归德县驻防军营地里,却欢声笑语,仿佛过年。
在驻防军营地门口,一桌又一桌席面被抬入营房里,正在为王旭东接风洗尘。
然而,王旭东与旁人不同。
非但没接受宴请,接受下属同僚们的礼金孝敬,反而自掏腰包,请鸿顺楼的大厨们做了席面,抬入营地里与民同乐。
“王连长,王连长。”
酒宴送来后,首先送入士兵营房中,让士兵们先吃。
王旭东与众军官们,正巡视营房。
每到一间营房,士兵们都兴奋敬礼,面色涨红,吐着酒气。
这个王连长太好了,居然请他们大头兵吃肉喝酒,几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事。
“好好好。”
王旭东微笑,拍了拍士兵肩膀,询问他们叫什么,住哪里,攀谈几句家常话。
因为驻防军,全都是归德县本地人。
大家都是乡党,几句话就能说到一起,消除隔阂感。
尤其是老王集的几个大头兵,听到王旭东是老王集的人,忍不住挺胸抬头,眼神里露出骄傲。
而王旭东也不见外,抬手就每人赏了一块大洋。
那出手大方,看得士兵们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马上要打鬼子了,好好训练,只要立了功,都有酒肉吃,都有大洋拿。”
王旭东鼓舞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