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最开始,他这个父亲,是想要让女儿过上顺心如意的日子的。
却没想到在婚姻大事上,让女儿违了心意。
“哈哈哈,对,大师说得对。”
“我再敬大师一杯。”
李定国大笑,举起酒杯,邓儒也很给面子,举起酒杯与李定国碰杯,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定国擦了去嘴角的酒水,有些醉意道。
“这家啊,国啊,对于百姓来说,有国便有家,有家,国便有了意义。”
“可对于我们这些,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家啊,国啊,是在对立面的。”
“国好,家便不能好,家好,国便好不了。”
“贪官污吏们为家贪污,国便亏空,我们这个位置上的人若是想要为家做点事,那便是百姓遭殃。”
“大师说得对啊,家国两难全。”
“但百姓既然抬举我们,让我们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那自然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
李定国似乎是有些醉了,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这不可能的。
别说李定国堂堂心相境强者。
就算是气血境的修士,只要不是故意放开。
那寻常的黄酒,喝上千杯万盏的,也是不会醉的。
李定国想要醉倒,得是他自己故意醉倒。
酒后吐真言。
看得出来,父女二人都把邓儒当成了一个树洞。
一些平常不敢说,不能说的委屈,考量,都说给了邓儒听。
邓儒也搞不懂,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这父女二人怎得都这么信任他这个和尚?
什么话都与他说。
或许,是因为他救了李岚?
“都护大人倒是位厚道官。”
邓儒说道。
“厚道?可不敢厚道,咱们这些当兵打仗的,得有威仪——”
李定国拖了个长音。
醉意不浅。
邓儒也不再与李定国说太多。
他只是夹菜吃着美食。
然后听着李定国在那发着一些平常不敢发,不能发的牢骚。
这树洞当的。
挺值。
一大桌美食当两回树洞。
忽然,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响亮的流星。
不,那不是流星。
一道赤红的光团携带着一长串的烟尘划过夜空,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而后,在夜空中猛地炸开,照得整个漆黑的夜空如同白昼一般。
“北边蛮子打来了。”
在赤红的火光过后,原本还一副醉醺醺发牢骚模样的李定国立刻起身。
“大师,蛮人来犯,本将失陪了。”
李定国对邓儒双手抱拳道。
“这蛮子倒也是会挑时候,东不挑,西不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都护你嫁女儿的时候来。”
邓儒笑问道。
“呵呵,也不瞒着大师,这确实是本将和几位老将军的谋划。”
“他们以为我们防范松懈,定会大举来犯,这时,他们舟车劳顿,而我们以逸待劳,这一仗,至少能够保边境三十年太平。”
李定国呵呵一笑,也不怕被邓儒误会。
他确实是在利用,在利用自己女儿的婚礼布局。
这就是家国两难全啊。
为了国,家中一切,都可以舍弃,都可以利用。
哪怕是亲生女儿。
也不例外。
而有些人,为了家,也是如此。
哪怕是亡了国,也能在下一个国继续着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