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你敬着我,我也敬着你,虽是夫妻,却不像夫妻。”
“但不管是何种,终究逃不过柴米油盐等人间琐事,倒也不必太烦扰。”
邓儒将自己所知道的,所了解的各式各样的家庭说给李婉听。
至于李婉会认为她自己是哪一种,那得看她自己的想法。
这与他邓儒无关。
“这样啊。”
李婉听着邓儒讲述的各种关系。
她和赵大,应该会属于第三种吧。
相敬如宾。
她是李定国的女儿,而赵大是李定国的老部下,老兄弟,老战友。
至少,相敬如宾,是肯定的。
这么想来,其实也不差的。
“大师,小女子冒昧,您和您的妻子,又是哪一种呢?”
李婉又问道。
“第二种。”
邓儒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
在现实中,应该属于第三种。
但在幻境中,她就是一生所爱,是第二种。
也只会是第二种。
“是了,也只有大师一生所爱,才会让大师这般以画来寄托相思。”
李婉神色有些复杂,她当然不是酸涩邓儒有一生所爱。
这跟她没关系。
她复杂的是,面前有这么一个人,成功的和自己的一生所爱修成了正果。
虽然现在看来,是悲剧。
但至少,人家拥有过。
而她不过十六岁,却要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说不恨,不后悔,不遗憾。
是不可能的。
“大师,你知道么,我曾经在学堂里读书时,有一个很好的同窗,他面容清秀,举止分寸,他还说过,想要娶我,我也说过,想要嫁给他,只是........”
李婉说着只觉得鼻头有些酸涩。
只是可惜,她如今要嫁给赵大了。
而那同窗好友,也早已随着年岁增长而断了消息,不知何处。
“人世总有遗憾,接受这些,也是人生的课。”
邓儒说道。
不过是没有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很正常。
这天下十之八九的夫妻,他们的枕边人,都不是自己情窦初开时所爱恋的人。
这得去争取,但大部分情况下,争取了,也是没有结果的。
所以,人生第一课,便是学会接受。
“你看,新郎官儿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他的脸上的笑容很假,你二人倒也般配。”
邓儒指着远方人群熙攘的街道上。
四十多岁的赵大,头顶乌纱帽,顶戴桃花,一把胡须修得整齐发亮。
穿着大红的喜服,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那马的头顶也戴着一朵桃花。
身后,是长长的娶亲队伍。
赵大的脸上挂着笑容,一边与周围的人作揖,一边道着同喜同喜。
“是啊,好假。”
李婉顺着邓儒的手指看去,一眼看到了赵大。
赵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将目光与李婉对视。
而后,只见他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便继续与周边人庆祝。
“确实般配。”
李婉认同了邓儒的话。
她和赵大,确实般配。
或许,嫁给赵大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