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件事。
少女的母亲患了肺癌去世。
邓儒作为她的好朋友,跟着班里同学的车队去了她家。
那是一条很崎岖的山路。
山路本身就很窄了。
而去少女的家中,还要走一条泥泞的山路。
甚至水泥都没有铺上,全是泥土。
邓儒走得很狼狈。
那一天,邓儒看见了少女的家。
是一个木屋,没有门。
木屋中停放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的,是少女的母亲。
少女披麻戴孝,跪在棺椁前,哭的伤心。
邓儒很心疼她,想去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他只敢远远的看着。
看着少女因为悲伤哭泣,耸动着的瘦弱肩膀。
邓儒第一次对脑海中那八个字产生了怀疑。
赏善罚恶。
少女做了什么恶吗?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呢?
邓儒不知道。
后来班里给少女组织了一次捐款。
邓儒东拼西凑,省吃俭用的凑了二百五十块钱给少女。
很巧,也很离谱。
刚好就是个二百五十块钱。
少女看着邓儒故作轻松玩笑的递过来的二百五十块钱。
她也被逗笑了。
她知道邓儒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坏人。
她收下了这二百五十块钱,承诺着,日后会加倍还给邓儒。
邓儒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他只是看着少女的笑脸,看得入了神。
连少女走远了都没有发现。
到后来,少女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而邓儒则去了一个比较普通的高中。
毕竟,如果邓儒能够做到一边偷看喜欢的人,一边学习优异,那他真的可以称得上一句神童了。
两人分开了。
邓儒不由得痛骂,去他妈的贼老天。
高中的三年,邓儒只敢靠着手机和少女联络着。
但少女依然很刻苦,很努力。
所以邓儒能够找到和她聊天的机会都很少。
邓儒也想过表露心意,但想着少女那破旧的家,好不容易走出的大山。
他觉得不能耽误人家。
没了少女吸引注意力,他开始认真的学习起来。
老父亲老母亲看着邓儒再次优异起来的成绩非常高兴。
这三年,邓儒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走上了所谓的正轨。
他在偷偷的打听了一下少女的志愿之后,成功的和少女考上了同一所学校。
二人的缘分再次续了上来。
邓儒这次觉得,老天爷干了件好事。
不过可惜的是,上了大学,想找少女的机会也很少,不或许此刻应该称为姑娘了。
毕竟,姑娘的努力值得一个很好的大学。
而很好的大学,学业是很重的。
但邓儒不是很在意,他觉得既然二人在同一所学校,总能有机会的。
他打算在大学表露心意。
但很可惜。
在感情这件事上,邓儒是个无胆鼠辈。
大学四年,他依然没有表露心意。
但他似乎,已经彻底将赏善罚恶,以杀止杀八个字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参加工作后。
邓儒和姑娘,因为是朋友的关系,选择了进入同一家公司。
二人一同租了个公寓。
这把邓儒高兴坏了,毕竟,能天天看见姑娘,就很高兴。
与姑娘一同上下班,一同工作。
每天工作都充满了干劲。
邓儒以为,这样的日子会继续持续下去,直到姑娘找到心仪的真命天子。
而他,作为一个卑微的,无胆鼠辈,悄然退场。
直到一年后。
那是一个中秋佳节。
邓儒和姑娘都没有选择回家。
二人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整了一点小酒。
姑娘红着脸问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啊?”
邓儒当场便愣住了。
他不知道姑娘怎的就要和他结婚了,毕竟,他连表露心意都未曾有过。
只是默默的照顾,帮助着姑娘罢了。
“呆子,你觉得,我是不是跟你一样呆,看不出你喜欢我啊?”
姑娘眯着眼,脸红红的,就那么看着邓儒。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邓儒呆在原地,愣神道。
“人在火边上是会感觉到热的啊,呆子。”
姑娘笑眯眯的说道。
“所以呆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呢?”
邓儒慌了神,他左顾右盼,顾左右而言他。
最终,他给了这么个回答。
“不不不,这不行的,我还没有钱,我给不起彩礼的。”
姑娘对此,只是捧着肚子哈哈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许久,她才止住了笑声,静静的看着邓儒道。
“呆子,那彩礼不是早就给了么,二百五十块钱的彩礼,我早就收了啊。”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姑娘吐了吐舌头,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与邓儒在小学时,所见到的可爱模样重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