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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然与贫僧没仇。”
“可他们杀了人,被他们所杀的人,难道就和他们有仇了?”
“你肉眼凡胎看不得真假,不知前因后果,贫僧不怪你,现在你已经知道真假,难道还要责问?”
邓儒说罢,便转身继续走。
他教导人从来不奢望别人能够认同。
对独孤兄妹是,对徐二丫是,对李岚,也是。
他向来和道教一样,我有我的道理,我奉行我的道理,你们爱信不信,我愿意讲时,你们愿意听,便听,不愿意听,就走。
只是莫要想着将我的观念改变。
我这人,脑子轴。
李岚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尸首。
这些饥民,都杀过人了?
那和尚空口白牙,就说他们杀过人?
可......
他说的也对,若不是他在。
他李岚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是这一大帮子的匪徒的对手?
等待他的,只有财物被劫,甚至是死。
可是.....
“他们明明是饿的活不下,才会杀人的啊。”
李岚喃喃道。
“.........”
坏了,救了个圣母。
邓儒有些不爽了。
他一手拎起李岚的衣领子,呵斥道。
“独独他们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若你要觉得,别人的命,与他们何干,那就不要怪贫僧夺了他们的命。”
“若你不这么觉得,那贫僧就告诉你,不管你是何缘由,是饿的活不下去也好,还是说为了获得谁谁谁的认可,还是为了什么狗屁爱情,杀害无辜,便是杀害无辜,做不得假,更饶你不得。”
“棒子不打到你身上,你不知道疼,恶人的刀没落在你头上,你便去与恶人共情。”
“谁给他们造成的苦难,你就去找谁,若是贪官污吏倾轧他们,便罢官斩吏。”
“若是地头蛇强压他们,就扫除帮派黑恶。”
“若是天灾大旱,便请修行者去救他们,给他们降雨。”
“而不是在这里等到他们杀害无辜之后,贫僧要给他们应得的惩罚时,你来一句,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被逼无奈,那无辜之人就该死?”
“他们活不下去了,可以要财,要饭,贫僧都能饶他们,救他们,要人性命,那便是该死。”
“人一旦尝过杀害无辜所带来的暴利,便不会再老老实实的做人了。”
邓儒说罢,便将李岚丢在地上。
双掌合十,口中念道。
“罪过,罪过,贫僧竟对你这小儿犯了嗔戒,罪过罪过。”
只不过是做给李岚看的。
他嗔戒都不知道犯了多少回。
自然不可能为这一次两次的感到罪过。
“.......”
李岚倒在地上,他的脑海中回荡着邓儒的话。
若是谁给人造成苦难,就去解决他。
贪官污吏便治,地头蛇匪患便剿,天灾大旱便请修行者治好。
若是真能够做到这么吏治清明。
......不对,不可能做到这么吏治清明的。
所以,这就是眼前这白衣和尚存在的意义么?
或者说,这便是侠客存在的意义。
眼前的和尚也是侠客,只是他除恶除得彻底罢了。
但乱世将至,确实该用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