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让她变得可恨。
她没什么可恨之处,大部分可怜之人都没有什么可恨之处,只是有些可恨之人会有些可怜之处。
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是有心之人将其因果倒置,倒因为果罢了。
所以,邓儒依然决定救她。
至少,让她作为一个正常人活下去。
不管她是相夫教子也好,还是自己一个人做点生意也罢。
这由她自己选择。
“.....回爷的话,我叫徐二丫,但是干爹说了,我已经破了身了,只能叫二娘。”
徐二丫说道。
邓儒皱了皱眉,他呸了一声。
“什么二娘二娘,去他妈的。”
如果徐二丫是自己走入的歧途,那被人叫二娘也没什么。
但她是那所谓的干爹强迫着走入的歧途,她那干爹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徐二丫就挺好。
虽然这少女年纪已经离丫这个字有些远了。
但才十五岁,二丫也没错。
“别管你那干爹怎么说的,他死了,死得好,你就是你自己,你就是二丫。”
“徐二丫。”
邓儒指着徐二丫说道。
“谢谢爷。”
徐二丫有些感动,那么多年,他们都是喊她二娘二娘。
可她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明明,她也不大。
他们总是说她不过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哪里配用丫这么童真的名字?
可她还是想用徐二丫。
和邓儒介绍自己,也是先说徐二丫这个名字,再说干爹说她只配叫二娘。
说到底,她是渴望有人能把她当成二丫的。
而不是二娘。
“有没有想过,想要做什么?除了,陪人睡觉之外。”
邓儒问道。
“......我不知道。”
徐二丫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她好像只会个陪人睡觉了。
这是最不用技术含量的,只用逆来顺受就行了。
“那你喜欢什么?”
邓儒有些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想要彻底的救一个人,还是个风尘女子。
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给钱给粮就完了。
坐吃山空。
得教她点什么谋生的技巧。
除了,陪人睡觉。
这不能教,妓女奴仆这些职业就不该存在,至少,不能合法合规的存在。
你说自愿就行?
你能保证她是不是被逼自愿的?
高压胁迫之下,问谁谁不是自愿,谁敢不自愿?
“爷,我喜欢布,好看的布。”
徐二丫冥思苦想了好一阵,才跟邓儒说道。
“好,那就教你个绣花的本事,以后你就绣些布去卖,养活自己,如何?”
邓儒问道。
“爷要教我绣花?”
徐二丫受宠若惊,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恩客能说出来的话。
她只是个玩具啊,恩客们来了就走了,哪里会教她东西?
玩具,又怎敢奢求人去教她东西?
“嗯,我就这么玩你,这是一个游戏,我出钱,给你置办一个门面,给你进一批布,教你绣花,这些,是免费的,不要你的钱。”
“我再出一笔钱,带你去看病,治好你的病,这笔钱,是要还的,等你学成绣花之后,卖布匹的钱来还。”
邓儒将要求和规则说给眼前的少女听。
徐二丫哪里还不明白,眼前的贵人口中说的是玩她,实际上,是在救她。
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哭着鼻子,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奴婢感谢爷愿意救我,爷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等我还完了爷的钱,我再报答爷。”
邓儒伸手,用真气将其扶起来。
“好,我等着你的报答,天色已晚,你去洗洗睡,明日再帮你置办这些。”
邓儒说罢,伸手,将周边的蜡烛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