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除去小偷小摸之外,一个人日后若是要当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现在就抓起来总归是不会错的。
思索着,一夜时间过去。
天亮,邓儒重新戴上面具和斗笠,从窗边一跃而下。
便重重的落到了街道上。
众所周知,大侠从来不走正门。
钱昨晚就跟掌柜的结清了,直接走就行。
从客栈跳下来,邓儒直奔望仙楼。
天才刚亮没多久。
望仙楼的小二刚打着哈欠将门打开,便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白衣和尚走了过来。
他心下一惊。
这白衣,他熟啊。
这可是个大主顾,一口又一口的大猪蹄子啃得可欢了。
“哟,大师您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那小二躬身弯腰一脸的殷勤。
他才不管邓儒是不是真和尚,只要肯花钱,他叫邓儒佛祖爷都没问题。
“嗯,老样子,对了你们的桃花酒多帮贫僧打几壶,贫僧带着路上喝。”
邓儒对小二吩咐道,顺手从腰间钱袋子里拿了块银元宝给小二。
“诶呦,大师客气了,快请快请。”
小二顿时就是个喜笑颜开。
邓儒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开始静静等待着小二给他上菜。
随着时间过去,客人也越来越多。
望舒城三家被灭的消息,可谓是全城轰动。
望仙楼的这些食客们都在讨论着昨天三家被灭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降魔金刚,领着五百甲士,直奔那三家老宅,杀得那三家家主哭天喊娘的,王张李三家, 那叫一个血流成河,三家罪证赃款被官府查封,天杀的,那些赃款,够咱全城百姓吃上整整二十年。”
一络腮胡大汉一脸解气的吆喝。
可以说,三家倒,望舒饱。
“啧,你以为三家倒了,那钱就能落你手里了?”
一个人阴阳怪气的嘲笑道。
“落不到我手里那又如何?落官老爷手里又如何?三家倒了,爷就高兴。”
络腮胡大汉毫不在意那人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这世上有这么一类人,他不在乎自己穷还是富有。
不在乎自己住的是茅草屋还是四进,五进的大宅院。
他们在乎的,是那些老爷们,什么时候死无全尸。
老爷们死后的钱能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这没关系,只要老爷们死无葬身之地了就行。
如果死无全尸的老爷们平常还为富不仁,那他们就更高兴。
周围的食客们都在讨论着关于降魔金刚究竟从何而来,他究竟有多强,又是个什么长相?
是魁梧强壮,还是玉树临风?
又是个什么性格?
是嫉恶如仇,还是随心而动?
邓儒就坐在角落,戴着斗笠,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将面具摘下,大口的啃着肘子。
看来从今日起,这一段时间,降魔金刚这个名头,在望舒城,会格外好用。
但,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望舒城,用降魔金刚的这个名头。
酒足饭饱,邓儒起身将面具戴上,将斗笠的帽檐压低,来到柜台。
“小二,桃花酒。”
邓儒闷声道。
从小二手中接过一个大酒葫芦别在腰间,邓儒转身离开。
在踏出望仙楼的那一刻,一个脚步匆忙的少女与他擦肩而过。
是独孤月。
只是微不可察的停了片刻,邓儒便继续赶路。
独孤月似乎是发现了,她猛地转过身看去,就看见那头戴斗笠的白衣身影在缓缓离去,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
“大......”
独孤月伸出手,似乎是想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将手放下。
不追了,这段感情注定是不可能的,她感情本来就不纯粹,更别说,喜欢的还是一个和尚。
“大师,祝您大道坦荡,得见如来。”
独孤月口中轻声祝福道。
远处,邓儒微微停住脚步,想了想,还是传音道。
“那贫僧便祝月施主,前程似锦,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一定就非得是爱情,点到为止,才是最好。
或许日后再见,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独孤月听到邓儒的声音,怔在原地,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再看过去,已经不见了那白衣背影。
真真是个,不带走一片云彩。
“多谢大师。”
独孤月学着僧人模样,虔诚的合掌,在心中道了声谢。
便学着邓儒的模样,买了一壶桃花酒,带着走了。
她要去忙着去给家族事业转行,还要忙着练剑修行,太多的事情压着,她也抽不出太多的时间。
来这望仙楼,还是听人说看到了个白衣和尚,这才匆忙赶来,只为再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