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派。”
邓儒说道。
这可把两个甲士吓了一跳。
那可是虚阳派。
虚阳派不同于三家,来历神秘,是道家旁支。
三家虽然盘根节错,但终究只是势单力薄的地头蛇,灭了也就灭了。
“放心,贫僧专门留下了气息,他们背后之人不会找你们麻烦。”
邓儒宽慰道。
虚阳派要搞什么鬼门计划,如今虚阳派被他灭了,那其背后的真阳门,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个小小的游僧,留了气息就留了,浪迹天涯往人海里一躲,有杀生佛传承和佛门气息联合庇佑,道门的卜算天机之法也没用。
而大靖的土地很大,单纯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找不到他,真阳门会不会亲自来献祭这一城百姓。
大概率是不会的。
如果他们的会的话,就不会把任务交给一个小小的虚阳派来做的。
当一个势力放弃亲自出手的稳妥,那就代表着,他需要旁人办事的隐秘性。
他需要把自己藏身幕后。
至于说,如果真阳门不按猜测出牌,硬要亲自血祭一城百姓该怎么办......
等死呗,还能怎么办,他邓儒又不是单手压猴子的佛祖,能救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尽力了,剩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又打不过真阳门。
反正他是要跑路了,城里有个馋他身子的女妖精,城外有即将到来报复的真阳门。
望舒城这是非之地水太深,个个奔着坏他修行去的。
“大师果真宅心仁厚。大师您这是要亲自送他们回城么?”
一个甲士吹捧道。
杀伐果断还不拖累旁人的大师。
他真的很喜欢。
只可惜他不是女儿身,不然定要......
眼前这大师跟佛门那帮吃斋念佛,畏杀如虎的和尚完全不一样。
“不然?让这些百姓被迷迷糊糊的两位当成来袭击的敌人?”
邓儒打趣道。
“额......这个,大师,您体谅一下,白天刚跟您杀完人,我们还没好好休息就要值夜,实在困得慌。”
两个甲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盔。
作为士兵,不管怎么说,职责没做到就是没做到。
找借口确实不太好。
“开城门吧。”
邓儒说道。
两个甲士互相看了看对方,若是一般人让他们开城门,他们是不会开的,规矩就是规矩。
但眼前可是带着他们把望舒城三个毒瘤铲除的大师。
他.....应该有这个权力吧?
不管了,事后问责总好过被眼前的大师当场拍死来得好。
两个甲士到城门边上,一同拉下两个扭杆,很快,伴随着一阵轰隆作响。
城门缓缓的上升了。
这还是个全自动卷闸门。
堪称大靖黑科技。
其实就是个普通的机关术,甚至都不用修行者去做,寻常能工巧匠就能造好。
平常时候两根扭杆同时拉下就能打开。
一旦有外敌来犯,将里面一个机关摁下去之后,就上了锁,外面便是有千斤力都打不开。
城门缓缓升起。
“嘿,乡亲们,回家了!”
两个甲士对邓儒身后那乌泱泱的人群吆喝道。
那些百姓看着升起的城门,一个个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回家了,终于能够回家了。
一个个对着邓儒千恩万谢,脚步却是一刻也不停的向着城内走去。
最后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进城前,还学着大人的模样,三跪九拜的给他磕了好几个响头。
邓儒全都受着。
他做这些并不是图什么报答,也不是为了他们的三跪九拜,但既然他们有心,那他就受着,也不会拒绝。
做好事嘛,总要让人得到些什么,或者是名,或者是利,不能把善人当傻子。
只有做好事真的能得到好报,而不是仅仅只靠一个因果报应屡试不爽来强行支撑,那行善的人才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