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那心魔,就寄宿在那半边脸中。
他伸手一招,一个面容和他八分相似,却没有半边血肉狰狞面容的白衣和尚就被召了出来。
那心魔的修为是武者境大圆满。
正是他突破气血境之前的境界。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你那半张脸,这辈子都好不了。”
心魔合掌冷笑,显然,他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不过他会听令于邓儒,去做任何事,但他也会时时紧盯着邓儒,只要邓儒一旦心境动摇,他便能让邓儒陷入万劫不复。
“呵,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不能恢复,便不恢复吧。”
邓儒不在意的笑了笑,放下了在脸上摩挲的手。
皮肉骨相,皆是虚妄,不必在意。
邓儒伸手,将那心魔重新招回体内。
这心魔现在就是他的一个手下,他让他往东,他便不能往西。
整理了一下衣着,看向地面,那女子的尸体。
只见那女子的一条大腿,硬生生的和她的身体分离。
显然是之前剧烈疼痛时,被邓儒随手抓掉。
“......罪过,罪过,倒是没想到让你连死都不得安宁。”
邓儒叹了口气,虽然是亲手杀的,但确实如幻境中所说。
她一个女流,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修行到如今地位,不靠肉体谄媚男子,他是佩服的。
佩服归佩服。
但作恶便是作恶,饶不得她。
邓儒走出庭院,独孤兄妹二人没有躲多远,就站在门口等着。
“大师,您的脸......”
独孤月两眼瞪得老大,看着邓儒的脸,只觉得心中什么东西碎了。
啊这,俊俏大师去哪了?
现在这个是谁?
“臭皮囊罢了,不必在意,贫僧一会去铁匠铺打一张面具,虽然贫僧不在意,但吓着了旁人,也不好。”
邓儒合掌,微笑道。
原本看上去春风和煦的微笑,在那半边如恶鬼狰狞的脸的影响下,此刻,能瞬间让小儿止啼。
别说小屁孩了,就算是成年人在现实中看到这么一张脸在街上走,也会吓得尿了裤子。
“大师这张脸,不能恢复么?修行者应该有很多治疗手段吧?”
独孤月有些心疼的问道。
一个俊俏和尚,跟一个半俊俏半狰狞的和尚比起来,那肯定是俊俏和尚要养眼的。
“心魔缠身,如同附骨之疽,恢复不得。”
邓儒苦笑道。
想要恢复这半张脸,除非走到最高,将所有心魔尽数降服,方才能够恢复原样。
现在,他还需要顶着这鬼神难辨的脸,走很长一段路。
“啊?心魔缠身?那大师您的晋级......”
独孤月心中一个咯噔,虽然杀生和尚是很残暴,但从未对他们残暴过,也算得上是朋友。
如果杀生和尚晋级失败了,她是会真的感到惋惜的。
“晋级成功了,心魔缠身只是因为法统特殊罢了,不必担忧。”
“庭院中那人的尸体,好生安葬了吧。”
邓儒对二人说道。
“???”
一句好生安葬,差点给两人的脑袋瓜子干懵逼了。
啥?和尚你说什么?
好生安葬?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你杀人哪次不是给人脑袋干废,然后干脆让人暴尸荒野?
这次还让他们给人好生安葬?
啊?
你该不会是被人弄爽了,然后顾念皮肉之情,才说这句话吧?
独孤兄妹只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惊世之语。
明明这种话,在一般的少侠口中,那是最常见的。
但在眼前的杀生和尚口中说出来,尤为难见。
“她倒也是个可怜的,从小没了父母,没人教她什么是善恶,她做恶事,也不尽是她一人之错。”
对此,邓儒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魔的炼心局不会用假东西来蒙骗,那些画面,都是真的。
除了尸山血海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之外。
没人教她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她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说到底,她是以禽兽的价值观,生存在人的社会中。
哪怕后来明白了,她已深陷其中,怎可脱身?
正如现在的邓儒一般,早已陷入了无尽的杀戮中,无法脱身,也不愿脱身。
“大师说得在理,没人教养,确实不懂善恶,如此说来,也不是她一人之错。”
“确实可以厚葬她。”
独孤白低着头,沉思道。
人的善恶观都是受教育得来的,若没前人教,又怎懂善恶?
若没看那些书,他独孤白,也不一定会想当一个剑客,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