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叫大黄的狗不是被他踢死的,是那帮主夫人的尸体砸到了那大黄,那大黄有运气不好,脑袋砸石头上,给自己砸死了。
邓儒只杀恶人,好人和没有善恶观念的牲畜,他是不会动手去杀的。
正大光明牌匾下,望舒县令坐在梨花木打造的太师椅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这些丫鬟应该是被那血腥的场面给吓傻了。
自己听听。
大师杀人?
那佛门大师能杀人么?
除非是哪个光头修士假扮成和尚。
但那怎么可能,一般修士可都是非常讨厌那帮秃驴的,怎么可能去假扮秃驴。
“师爷,你怎么看?”
县令看向一旁的一个身穿文士服的年轻男子说道。
“和尚杀人,纯属无稽之谈,谁人不知道和尚最怕沾染血气?他们枯坐参禅,修了个虚妄臭皮囊,一身修为如同空中楼阁,沾上一点血气就散,染一点业障便无。”
师爷冷哼一声道。
他面容中隐隐带着一丝厌恶。
这一丝厌恶并不是对县令的,是对佛门的。
修的什么假东西,善恶不分,怕这怕那,能得个什么正果?
“这倒也是。”
县令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闭目养神。
“诶,你说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一个和尚在杀人呢?”
县令突然睁眼,对身旁的师爷说道。
“大人在开什么玩笑,和尚怎么可能杀人?”
师爷笑了笑,把县令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反驳掉。
谁家和尚会为了杀一堆小混混,就坏了自己一身修行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和尚怎么可能杀人呢?”
县令也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正巧在此时,一众衙役抬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走了进来。
县令的话恰好落在了那和邓儒说过几句话的衙役耳中。
“和尚?杀人?”
一时间,衙役的大脑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无尽的浩瀚银河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每次他去勘察现场,都能看到那个白衣和尚。
为什么,他总感觉那白衣和尚给他的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为什么,那白衣和尚总是要比官府先一步到案发现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事情。
人就是那和尚杀的。
一想到那和尚还笑眯眯的和他说官府一定要将罪恶绳之以法,他就有点想骂娘。
这不特么贼喊捉贼么?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将这个发现报告给县令呢?
衙役看着坐在堂内闭目养神的县令,心肠硬了一下,走到县令面前,弯腰行礼。
“大人,卑职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白衣和尚,他总是能比我们快一步到案发现场,或许......”
衙役并不将他的猜想说出来。
在官场,在职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说多余的话。
将真相说出来就行了,推测说出来,对了,万一涉及什么不好的隐秘,会死。
错了,耽误了公务进展,也会被罚。
不如将事实完整说出来,至于如何去推测,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是属于普通小人物的官场生存要领。
他时刻牢记。
“.......”
县令和师爷对视了一眼。
忽的,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和尚杀人,这还真是个嫉恶如仇的和尚。”
县令哈哈大笑,他转头,凝眉沉思了一会,道。
“不去管他,让他杀,让他把望舒城杀个干干净净,我官府,也好重新广施王道于望舒。”
“这帮家族的好日子,到头了。”
师爷也是笑道。
望舒城的官府没有一点实权。
各大家族把持望舒城,让大靖律法寸步难行。
人皇远在万里,更是鞭长莫及。
如今来了这么个不守规矩,不受拘束的暴力和尚。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侠以武犯禁不假,但乱世,当用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