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叶王妃,这副模样让叶王妃骇然的吓一跳,而后心中满腹委屈。
她眼眶一下红了:“叶靖北,你又为了这个女儿吼我,我说错了吗?她是我的女儿,难道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能说了不成。”
叶少云都听不下去了,素来嬉皮笑脸的脸上这次也沉了下来:“母亲,你近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如此苛待姐姐,真是一次比一次用词恶毒。”
“姐姐这些天为了疫情忙前忙后,药房的灯火成宿不灭,这些努力外人看不到,难道我们这些亲人还看不到吗?我瞧您这脑袋是不是病糊涂了。”
他走过去,就想伸手拉起叶桑宁,却未拉动,低头一愣:“姐姐,你……”
哭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叶桑宁哭,心中对叶王妃越发恼怒不喜。
叶桑宁伸手抹了抹眼尾的泪水,脸上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我,我没事……”
而后她朝着叶王妃解释:“母亲,您听我解释,这次的疫情和往常每一次都不一样,所以我一直在调配药方,这才迟迟没有效果。”
顿了顿,叶桑宁咬了咬唇:“我没有嫉妒月兮,只是她治疗这次瘟疫太过轻松简单了,女儿只是怕她用错了药,现在的好不过是表象而已,这样后面若是出事……”
“够了,你到现在还在我面前抹黑月兮,还这么嘴硬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你真是令人太失望了。”叶王妃冷声打断她的话,眼神透着厌烦。
“你不就是见不得月兮一个丫鬟没人教医术却和你一样精湛吗?欺负她无依无靠,这次疫情过后,我会收她做义女,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我不求你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她,但在让我发现你真对欺负她就给我去祠堂跪着。”
祠堂,里面供奉着祖先的牌位,素来只有家里犯了大错之人才会去思过,而就连一直被叶靖北怒其不争,肆意妄为的叶少云都未跪过。
这话一出,屋内伺候的下人都错愕抬头,一脸诧异的看向叶王妃。
眼中皆是不解,疑惑,甚至还隐隐带着怒火,都在为屋内跪着的叶桑宁感到不平。
这些天王妃也不知怎么了,像是中了邪一样,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叫云月兮的丫鬟,眼中都是笑意。
反而对郡主这个亲生女儿的态度越发冷漠。
更是动不动因为一点小错就对郡主大发雷霆的,完全不像是他们那个温婉端庄的王妃了,反而变得刻薄尖酸。
“够了!”叶靖北忍无可忍,他面色极为难看,每次看向叶王妃时柔情的眼中此时却是一片漠然还有失望。
“你当真要收云月兮做义女?”
“不是我,是我们,以后月兮就是我们小女儿了。”叶王妃想到这里,眼中不禁带了笑意。
她就觉得月兮和她十分投缘,冥冥之中似乎注定她们就应该是母女,对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
叶少云动了动唇,本想出声阻止,可突然想到上次云月兮维护他的一幕,还有少女柔弱的身影。
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云月兮没什么错,不过是个身世可怜的孤女罢了,对叶王府来说,多收养一个女儿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对于云月兮来说,这却是给了她一份保证,让她免受欺辱。
叶桑宁垂下了眼帘,孤零零跪在下首,眼神中透着诡谲的光芒。
几世里,她的母亲最后对她的冷漠憎恨只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她不过是在身边其他人没有被云月兮攻略前,用了噬魂香提前诱发了母亲心中的负面情绪。
可她现在依然是叶王府名声极好的郡主,是兄长父亲最宠爱的人,母亲现在每对她恶语相向一次。
她就会越发被众人怜惜,母亲就会被人越来越憎恶,被父亲厌弃,让兄长和幼弟不喜,让府内下人议论。
而这次瘟疫就是最后一击。
叶桑宁眼中兴奋一闪而逝,她要让母亲也亲自体验下众叛亲离的下场。
最后叶靖北拗不过妻子,还是答应了收养云月兮的事情,他捏了捏眉心。
“阿宁,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父亲相信你。”
叶桑宁点头,而后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叶王妃,而后失落的垂下头起身离开了正院。
叶少云急忙追了出去。
“姐,要不你在给母亲看一下吧,她脑子真没问题吗?怎么感觉脾气也可以暴躁,这尖酸刻薄的模样真让人不喜。”他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叶桑宁无奈瞥了他一眼。
“阿云,莫要胡说了,母亲身子很健康,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她不开心了吧。”说到后面,她语气低落下来,眼眶又湿了。
叶少云焦急的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不悦:“姐,你别难过,我看母亲这几天就是脑子不清醒,可能就是年纪大了,脾气古怪,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
心中也对这个母亲很是厌烦,这种刻薄的母亲,他只感觉丢人。
叶桑宁低低应了声,说话间两人已经快到了韶光院,她似不经意问。
“阿云,你也赞成叶王府收养月兮吗?”
“恩……我觉得挺好的啊以后我就又多了个二姐姐疼我,姐姐你也有了姐妹。”叶少云想到那场景,俊秀的面庞上露出笑意。
叶桑宁敛了敛眸子。
“那……我和月兮之间,你更喜欢谁。
“我当然更喜欢姐姐了,月兮再好,在我心中也是万万不能越过姐姐去的。”叶少云疑惑看向她。
“姐,你不会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嫉妒月兮吧?这完全没有必要啊,你是身份尊贵的郡主,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和她一个孤女争。”
“嗯。”叶桑宁走进来韶关院,脚步停住:“我想回去休息一会,就不多留你了。”
叶少云也知道今天接连发生这些事,肯定对她打击不轻,点头。
“好,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目送少年离去的背影,叶桑宁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刚刚的问话,第二世第三世,她同样问过,她的好弟弟也是同样信誓旦旦保证她这个姐姐最重要的。
可最后,永远让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