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是厌烦这样不管做什么,叶靖北都要管着他了,本来还觉得自己今天做的确实不对,现在只觉得应该直接把那个花魁赎身带回来。
直接气死他。
“你……我今天定要打死你这个逆子!”叶靖北猛得站起身,拿起鞭子就要往少年身上抽,叶王妃一把抓住他的手,含泪道。
“王爷,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刚刚打也打了,银子也给出去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还要去书院读书,难不成王爷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少云昨夜发生的丑事吗?”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叶靖北总算是冷静了些,又坐回椅子上,怒气冲冲瞪着少年。
“哼,伤养好前你哪里都不许去,更是不许离开你的院子,给我好好反省。”心里恨其不争,为什么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大儿子就少年有成,如今已经入了军中身居要职。
这个小儿子却总是闯祸,毫无成就,每天就和一群纨绔子弟混到一起。
可在怎么失望,这也是他的儿子,自然不能看着他名声毁了,这样以后还如何科举入朝。
见他松口了,叶王妃急忙给旁边小斯使眼色,小斯立即会意,把叶少云搀扶起来往外走。
叶靖北哪里没注意到,抿了口茶:“司琴,还不扶着郡主回去上药。”
叶桑宁微微欠身,而后朝着叶少云安抚一笑,由司琴扶着往院外走。
她知道,叶少云绝对不会说出是自己给他打掩护,他才能成功逃学的。
谁叫……自己是他最敬爱的姐姐呢,他再不懂事,也知道不能牵累她的名声呢。
真是她的好弟弟。
……
叶桑宁没有让司琴上药,她不放心把后背暴露给任何人,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拿着雪肤膏推开了她的小奴隶的房间。
裴贺安正坐在桌边练字,他如今也是马上十四了岁,可是连启蒙书都未读过,此时写的字更是如同蜈蚣一样歪歪扭扭。
见少女进来,他有些慌乱的拿书把字盖住,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的窘态。
叶桑宁注意到了,但并未戳破,她径直坐到榻上,朝少年勾了勾手:“过来。”
裴贺安抿了下唇,起身走过去垂下眼帘:“郡主,有何吩咐。”
等了一会未等到少女的回答,耳畔却传来了“稀稀疏疏”衣服摩挲的声音,他一愣,猛然抬头。
少女身上的白裙滑落,堆积到腰间,露出了白皙的后背,那两个琵琶骨宛如蝴蝶,似乎有展翅高飞。
裴贺安呆住了。
“给本郡主上药。”少女淡淡的声音传来,裴贺安才猛然惊醒,脸刷一下爆红,慌忙别过脸去。
深吸口气看过去,这才发现那片白上却有一道狰狞的鞭痕,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
他接住少女扔过来的药膏,嗓音有些干涩:“郡主……这不合规矩,还是让丫鬟来吧。”
“我说过的话你又忘记了吗?还需要我在提醒你一遍吗?”叶桑宁声音透着不耐烦。
每天在外面压抑心里的恨意已经很辛苦了,在这个上辈子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少年面前,总是不由自主表现出真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