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忽然睁开眼，赤红的眼犀利如刃。
直直射向姜野的方向。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姜野身边。
利刃出鞘，刀锋抵在修长苍白的脖颈上。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能悄无声息闯进药王谷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
这是第一个。
还是个小姑娘。
嗜血的杀意萦绕周身，黑影正要动手。
忽然一声冷嘲，“我在这两分钟了。”
黑影赤眸一缩。
两分钟？
她是个什么怪物？
他竟然没发现！
忽地，腰侧一阵剧痛。
整个人朝后退了两步。
就连手中的剑都被夺走。
几乎是眨眼间，寒光闪过，冰冷森寒的剑刃抵在他脖子上。
形势逆转。
黑影猛地瞪大眼，那张常年沉静无波的脸此时脸部肌肉隐隐颤抖。
看向姜野的眼神，不可置信。
震惊，欣喜。
姜野手腕一转，握着剑柄丢过去。
森寒嗓音没有一点温度。
“比不上你师父十分之一！”
真是废物！
白瞎了黑岩为救他而死。
黑影惭愧低头。
再也没了刚才高傲冷然。
可赤红眼底的激动久久不退。
她没死！
她没死！！
华牧正在给万焚花松土。
刚一铲子下去，头顶一道阴影落下。
华牧抬头，推了推草帽。
阳光刺眼，逆着光看不清是谁。
不过这身形，不像是黑影。
黑影壮的跟头牛似的。
什么都能吃，连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草药都偷吃。
哪哪都比不上黑岩，十分之一都没有。
要是无幽还在......
“老头，还装？”
声音邪气又张狂。
就是有些稚嫩。
这声音......
华牧猛地站起来，草帽都掀飞了。
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两眼却炯炯有神，须发皆白。
颤颤巍巍看着她，“你，你......”
说着，两只眼都红了。
颤抖般蠕动着嘴唇，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只紧紧盯着她，忽然转身。
双肩颤抖。
姜野：“......”
这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头？
常年不在谷里，一回来就检查她的课业。
不及格就把他丢给黑岩体罚。
她一身伤，他连个眼神都没有，丢下一瓶药就走。
周而复始。
老头子的形象在她心里已经根深蒂固。
他，会流泪？
华牧在转身，已然是一副姜野心中的模样。
不苟言笑。
冷面骇人。
蔑了一眼姜野，用鼻子出气。
“哼，还知道回来？”
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虽然稚嫩，清瘦。
可气场一点不减。
还是张狂的没边。
骨子里那股傲劲儿，比之前更甚。
小铲子一丢，冷声，“干活！”
姜野漂亮的眸子半眯，寒气肆意。
长腿肆意曲着，冷硬的靴子忽然抬起。
一脚踹飞。
华牧两只老眼瞪得老大。
不可置信看向姜野。
“你踹我小铲子？”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孙女亲手给我打的？”
“给我捡起来！”
姜野嗤笑，“孙女？谁是你孙女？”
华牧瞪着眼，“无幽。”
“她姓华？”
华牧：“......”
忽然间气场冷肃的老头垂下了头。
“其实你有名字。”
姜野眯眼。
“华景，仲景的景。”
姜野嘴角一抽。
一个神医，一个医圣。
这两个压在她头上，她不死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