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姜云寒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记得，你说过，你找的这个人，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是什么好事。”
姜云寒继续说：“所以调查的时候，我真没打算把别墅区的人放进去。”
陈骁盯着他：“师父多少点灵魂强度？”
“八百...”
陈骁愣了一下。
刚才那个周正，三百，就已经是全江北登记觉醒者第一了。
八百是什么概念？
姜云寒点了点头，像是看懂了他在想什么。
“其实我没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但八百这个数，确实断层领先。”
陈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份文件收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大舅哥。”
“嗯？”
“别墅区的这些数据，都删了吧。”
“包括白芷瑜？”
“对，就当没调查过。”
说完，陈骁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河大厦外，阳光正好。
陈骁站在门口，巡逻队从面前经过，朝他敬了个礼。
他的脑子里全是...
八百。
还有白倪儿前几天，还在说，陈骁哥哥，你多陪陪师父好不好？
如果他真的去找白芷瑜，开口就是这种事。
未免有点畜生。
陈骁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迈步走进人群。
随便拽住一个路过的觉醒者。
那人吓了一跳，看清是谁之后，腿都软了半截。
“疯、疯鬼老大？！”
“找你们队长。”陈骁说，“让他去找周正，就说陈骁在江河大厦楼下等他。”
那人拼命点头，转身就跑，跑出十几米还差点摔一跤。
...
...
大约半小时后。
一个年轻人从街角走过来。
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穿着巡逻队的制服，走路缩着肩膀。
他看见陈骁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来。
走到陈骁面前三米远，他停住了。
不敢再往前。
“疯、疯鬼老大...”
陈骁点了点头：“等我一分钟。”
“好、好...”
一分钟后。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的慌张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呆滞的空白。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陈骁看着他，开口。
“如果，咱两个的灵魂，绑在一起。”
“我受的伤，你会同步感受到，我挨一刀，你也疼。我被精神攻击，你也晕。”
他顿了顿。
“反过来也一样。你受什么，我也得扛一半。两个人的命，彻底拴在一起。解不开，除非死。”
周正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听懂了。
陈骁看着他。
“现在我问你，如果我要你绑，你愿意吗？”
周正的嘴唇动了动。
“我...”
“想清楚再回答。”
陈骁打断他，“绑了之后，你要扛一辈子的伤，最后可能会疯，会崩溃。”
他顿了顿。
“这样，你还愿意吗？”
周正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不愿意。”
陈骁没说话。
周正继续说：“我受不了，我会自杀。”